小瘦子瞧見易年沒有直接下殺手,以爲轉機來了,目光一閃,立馬開口說道:
“回大人的話,我們二人當然是爲了趙鐵牛明日祭祖的事情而來啊,我們靈劍宗一直就有這麽個規矩,方才看着夜裏天冷,想問問大人需不需要加床被子,這才過去想要敲敲門問問,隻是一到門口便被一道紅光打了出來。”
說着,指了指身邊明白過來一些的笑臉男,繼續說道:
“他說聽見了外面有狗叫聲,怕是狼群進村兒了便要去瞧瞧,下午吃飯時候剛聽人說過外面有狼,怎料都被大人抓了回來,這中間怕不是有什麽誤會吧?”
若是沒親眼見到笑臉男在對過人家屋裏行那龌龊之事,易年絕對會信了小瘦子的話。
這人說謊時候臉不紅心不跳,完全沒有半點兒思索之感。
一看就是滿嘴鬼話的老江湖了。
今天栽在易年手裏,也就是易年境界與他們差的太多,他們沒那個本事察覺到異樣。
更是因爲沒人能想到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竟然到了歸墟境界。
易年與七夏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
誰也不會想到兩個年輕人會如此強大,強大到敢大鬧聖山的地步。
聽着小瘦子的話,笑臉男也反應了過來,立馬開口說道:
“就是啊大人,這中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咱們都是修行之人,都是爲了百姓謀福,可别大水沖了龍王廟啊。”
這個時候在看不出易年也是修行之人,那他倆這些年就白活了。
易年看着兩人一唱一和,臉上出現了一絲不悅神色。
飛快的在身上一點,靈劍宗的這二位立馬動彈不得。
易年神識凝聚,手指點在了笑臉男與小瘦子的眉心。
搜魂之術特有的神識波動二人立馬察覺到了,看向易年的眼神,驚恐萬分。
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易年這一看就是名門正派出身之人,竟然會這種邪術,臉色瞬間白了。
身懷這種邪術,他絕對不會讓外人知道。
那兩人的結局隻有一個。
死!
易年看見了兩人眼神,開口說道:
“本想給你們一個機會,沒想到你們這麽不懂珍惜,不想說,我便自己來看吧。”
“大人饒…”
“不要...啊!”
兩人還想求饒,不過易年已經不想給他們這個機會了。
神識鑽進兩人腦海,無數畫面瞬間湧來。
三個呼吸過後,易年的手離開了兩人眉心。
目光開始變冷,比此時天空飄着的雪還要涼上幾分!
方才的短短片刻,易年看見了很多東西。
本以爲他倆隻是采花大盜,可這一搜之下發現,殺人放火奸淫擄掠兩人是一樣都沒落下。
笑臉男曾因爲對一名女子不軌之時被反抗打了一巴掌,竟然屠殺了人家滿門。
這隻是其中一件。
剩下的,有比這殘忍比這滅絕人性的,易年已經不想繼續‘看’下去了。
那小瘦子更甚,而且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出的主意。
而且這兩人根本就不是靈劍宗的人!
以前是,現在不是。
早在幾年前便因爲品行不端被逐出了師門。
因爲買通了戒律長老,這一身修爲才得以保存下來。
然後便靠着這一身修爲無惡不作。
收趙鐵牛是假,來村裏禍害才是真。
至于爲什麽不敢在鎮上停留,那是因爲鎮上現在聚集了不少的修行之人。
具體因爲什麽,他們也不清楚。
可怕被人認出發生危險,才在明裏暗裏示意趙二根帶着他們來村裏。
想着逃跑的同時,還不忘了來村裏禍害一番。
一舉兩得!
這兩人手上早就沾滿了血。
搜魂之術收起,兩人在短暫得呆滞之後恢複了正常。
看見易年的冰冷眼神之後,明白易年一定是看見了什麽東西。
立馬跪在了易年身前,開口說道:
“大人,您就大發慈悲放過我們一次吧,我們保證再也不敢了,隻要大人您放了我們,我發誓,一定日日吃齋念佛,用這一身修爲爲百姓謀福,大人,求求您了…”
一邊說着,一邊磕起了頭。
力氣極大,砰砰聲響徹小院。
血水混着雪化成的水,瞬間流了滿臉。
本就生的不好看,此時便更醜了些。
易年看着求饒的二人,沒有任何猶豫,就在二人起身準備繼續磕頭之時,兩隻小手拍在了兩人額頭上。
下一刻,兩人臉上帶着驚恐直直躺了下去。
眼神慢慢渙散,停止了呼吸。
自己不修佛,渡人是倉嘉要做的事情。
這種人,壞到了骨子裏,不會悔改的。
而且自己也沒資格替那些遭了毒手的人原諒這兩人。
擦了擦手,吹了聲口哨,尖銳聲音在安靜夜裏遠遠傳去。
不多時,耳中傳來了馬蹄聲,一會兒功夫,膘肥體壯的馬兒出現在了院門外。
找了繩子将兩人捆好,拖在了馬兒身後,拍了拍馬兒大頭,低聲說道:
“丢遠點兒。”
馬兒剛要嘶鳴回應,被易年一手抓住了嘴巴,聲音咽了回去。
晃了晃大頭,拖着兩人屍體走了。
拖行的痕迹迅速被大雪覆蓋,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
就是趙老漢的東屋少了兩個人。
易年沒有去管馬兒,這點事兒它做的明白。
沒有轉身回屋,而是走到了院牆拐角,輕輕敲了下木闆做成的栅欄,開口說道:
“看夠了嗎?進來聊聊。”
說着,轉身走到了茅屋門前的小凳上坐了下來。
看着雪,等着人。
不一會兒,腳步聲傳了過來。
深一腳淺一腳,卻不是雪大的原因。
身子劇烈顫抖的趙二根從易年敲木闆的地方走了過來。
趙二根在笑臉男出門的時候便躲在了牆外,易年早就聽了出來,隻不過沒有功夫理他,便由着他去了。
也知道方才的一切都落在了他的眼裏。
可能是沒見過殺人,也可能是因爲自己斷了他兒子的前途懷恨在心,所以在自己動手擊殺兩人時,他的呼吸明顯急促了起來。
不管是哪種,易年總是要問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