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來的,自然是石頭。
幾人聊了會兒天,按說這個時間石頭早就應該回來了才是。
阿夏布衣念叨了一句後,與易年七夏說了聲你們自便,起身出了門。
在東側樓下拉開了地上的木闆,矮身鑽了進去。
不一會兒,從下面提上了一塊兒足有幾十斤的肉。
在院子裏的大鍋中清洗了幾遍,扔到了案闆上,伸手指了指易年,開口說道:
“出來幫忙。”
易年聽見,與七夏示意了下,起身出了門。
阿夏布衣瞧見易年出來,開口說道:
“會切吧?”
“會。”
“那切大點兒塊,石頭總說小的吃的不過瘾。”
易年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這肉,看來就是晌午時候答應石頭的那頓。
阿夏布衣雖然嘴上一點兒都不慣着石頭,不過切個肉都會考慮那狂族漢子,想來這倆人的關系也不一般。
将案闆上的刀清洗幹淨,沿着肉的紋路便開始切着。
小愚當初教過很多,其中就包括肉怎麽切。
順着紋理切與橫着紋理切,做出來的菜口感上就會有差異。
熱鍋涼油與熱鍋熱油炒出的菜,味道上也會有所不同。
小小竈房裏面,大道理一點兒也不比修行上的道理少。
小愚這般說,莫道晚也是這般說。
易年做的飯菜味道雖不怎麽樣,不過理論知識非常豐富,
配合着熟練的動作,絕對能以假亂真,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認爲易年是個大廚。
其中,就包括正在調着調料的阿夏布衣。
瞧見易年那熟練的動作,開口問道:
“鍾易,你們靈族不是不怎麽吃肉嗎,我看你這架勢可沒少切肉啊。”
易年聽着,尴尬一笑,開口回道:
“沒辦法,從小就好這口兒,别人不做,隻能自己做了,久而久之就練出來了。”
阿夏布衣聽着,點了點頭。
喜好這個東西沒處去說。
瞧見易年切完肉,将調料塗抹均勻腌了一會兒,趁着腌肉的功夫燒上了碳。
易年聞了聞阿夏布衣調配的香料,與小愚調的味道不同。
也正常,北祁的烤肉與南昭的烤肉味道都不同,更何況是南嶼了。
在看見阿夏布衣一樣一樣的拿着各種碗碟也沒怎麽驚訝。
雖然隻來了南嶼一天,但見的不少。
這種與人族沒太大區别的生活方式,早就見怪不怪了。
易年也不能問,隻能慢慢看着别人說話推理猜測。
阿夏布衣的動作十分麻利,沒多大功夫,炭火上的烤肉便傳來的香味兒。
而石頭,依舊沒有回來。
可能是烤肉的味道太香,被石頭綁着的小虎饞了,嗚嗚的叫了兩聲。
阿夏布衣聽見,剛想開口說話,可神色立馬變了,騰的一下起了身,朝着易年開口說道:
“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
還沒等易年回答,飛身躍起,翻過院牆鑽進了夜色中。
被留在原地的易年一愣,随即便反應了過來。
轉頭看向七夏,開口說道:
“你在這裏等着,我出去一趟。”
七夏點了點頭,伸手指向小虎,開口問道:
“用帶它嗎?”
易年開口回道:
“不用。”
“那小心些。”
七夏交代了一句,易年從小虎身上揪了幾根毛,出了門。
在疾行一段距離之後,遠遠看見了疾馳中的阿夏布衣。
果然。
在看見阿夏布衣前進的方向後,易年猜到了石頭爲什麽這麽晚還沒有回來。
下午那幾人差點兒丢了性命,是紫雷神虎所爲,但歸根結底,都是抓了小虎才引起的。
以石頭的秉性來說,一定自責不已。
将人送回去後,很可能去那隻成年的紫雷神虎報仇去了。
他去了雨林!
而阿夏布衣在聽見小虎的叫聲之後,也一定猜到了。
所以她前進的方向,同樣是雨林。
易年不知道石頭與阿夏布衣聯手能不能打過那隻紫雷神虎,所以才追着出來,他們兩個現在不能出事。
一旦敵不過紫雷神虎,自己必須要出手救下他們,哪怕暴露實力。
而七夏也想到了這點,所以才沒跟着來。
天才,出現一個就足夠引起波瀾了,若是出了兩個,一定會被人注意到。
阿夏布衣很急,速度很快。
不過對于易年來說跟上她不是什麽難事。
與石頭走了一上午的路,晚上隻用兩炷香的時間便到了。
進入雨林之中,阿夏布衣将腰間的包打開,從裏面爬出了幾隻黑色小蟲,落地之後,飛快的向着前方飛去。
阿夏布衣也跟了上去,嘴裏口哨聲不斷,并且不停的變化方位。
易年稍稍跟在阿夏布衣身後幾十丈的距離外,隐去氣息的同時,耳力來到了最大,仔細雨林的一切。
一旦聽見石頭或是紫雷神虎的聲音,便會在第一時間趕過去。
在林中穿行了一段距離之後,耳中忽然傳來了聲響。
那是一聲虎嘯,比早上聽見的那聲大了許多,氣勢也足了許多。
聲音不遠不近,易年估摸着,一盞茶的功夫差不多就夢趕到。
不過耳力過人的易年能聽見,趕路的阿夏布衣聽不見。
可在易年聽見虎嘯的時候,阿夏布衣也在同時改變了前進方向,正是虎嘯傳來的方位。
繼續一前一後,一盞茶過後,虎嘯與叫喊聲震徹雨林。
“敢動老子同族,你看老子今天不廢了你!”
石頭憤怒的聲音。
而回答他的,隻有持續不斷的虎嘯。
在穿過最後一片遮擋的時候,易年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小河。
河邊,魁梧的石頭正與一頭一丈長,滿身雷電的妖虎鬥在一起。
此時的石頭與早上完全不同。
皮膚透着灰黑顔色,肌肉全部隆起,将上衣完全撐破。
雙目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不過石頭雙目通紅與易年不一樣,這狂族漢子依舊保持着理智。
易年看了眼,有些驚訝。
從河邊痕迹來看,石頭與紫雷神虎交手應該有一會兒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