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色蒼白的阿夏布衣捏着石頭的耳朵,将人往後一拉,開口說道:
“松開,你也不看看現在什麽時候。”
石頭聽話,立馬松開了易年。
在瞧見易年衣服破破爛爛之時,憨厚臉上布滿了自責神色,連忙開口說道:
“抱歉抱歉,太激動了,沒看見,鍾兄弟你沒事兒吧?”
易年剛想開口說話,隻見阿夏布衣伸出雙手,同樣在少年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咔嚓一聲撕開了易年的衣服,胸前的幾道傷口露了出來。
還好,玄魂甲早就收到了手臂上,沒被石頭與阿夏布衣看見。
阿夏布衣借着清冷月光看了看易年胸前傷口,邁着步又走到了易年身後。
易年給人瞧病時,看見别人裸體也沒覺着有什麽尴尬。
醫者本能。
不過現在總算體會到被看的尴尬了。
将被撕成了布條的衣服往上拉了拉,雖然沒什麽用,但心裏舒服點兒,開口說道:
“沒事兒,就是逃跑的時候不小心被抓了兩下。”
阿夏布衣沒理會易年,再仔細的檢查了少年背後傷勢之後,點了點頭,開口道:
“嗯,确實沒什麽大事兒,養兩天就能好。”
以妖族的身體強悍程度,确實沒什麽事兒。
易年也不怕恢複的時候露餡,因爲自己身體的自愈能力比普通妖族強了太多。
若是用青光的話,估計回到苗寨的時候,傷口都能全部愈合。
在聽見阿夏布衣的話後,石頭臉上的自責慢慢消退,身子往後一仰,摔在了不知誰家的地裏,壓壞了好大一片長勢正旺的幼苗。
大口喘着粗氣。
累的。
阿夏布衣瞧見石頭倒下,剛要說什麽,身子同樣一軟,躺在了石頭旁邊。
一條光潔大腿砸在了石頭腿上。
月光下,泛着光。
易年下意識的别過頭去,順勢躺在了石頭的另一邊,又有兩片幼苗遭了殃。
易年也沒管那麽許多,反正自己與阿夏布衣身材正常,就算地主人要找,找的也是石頭。
誰讓他那身材好認,一個就壓了别人兩個的面積。
阿夏布衣與石頭喘着粗氣,易年也跟着學着。
足足喘了一盞茶的時間,石頭與阿夏布衣的喘息聲終于平穩了下來。
阿夏布衣看着天空,開口說道:
“鍾易,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我看我都不是你的對手。”
“就是,早上以爲你不能修行呢,沒想到你這麽厲害,早知道就讓你帶着我跑了。”
石頭旁邊附和着。
易年那帶着紫雷神虎逃跑時的速度可不是普通妖族能擁有的,甚至比歸墟境界的紫雷神虎還快,着實有些驚到了他們。
在阿夏布衣與石頭看來,易年是先将妖虎引走,後又從雨林中逃出。
一進一出的路程比他們兩個要遠很多,但卻與他們同時從雨林中出來。
這速度,當真誇張。
易年聽着,開口道:
“哪有你們說的那麽厲害,就是速度快了些,真打起來我可打不過你們倆。”
阿夏布衣聽着,開口回道:
“能從兩隻紫雷神虎眼前逃走,我自問做不到,沒想到靈族竟然出了個修行天才。”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可别誇我了,我哪是什麽天才,你們誤會了,我不是從兩隻紫雷神虎眼前逃走,而是在它們打鬥的時候趁亂逃走的。”
爲了打消阿夏布衣與石頭的疑惑,易年早就想好了說辭。
“啥意思?咋還打起來了呢?”
石頭開口問道。
“我也不知道,我在逃跑的時候碰見了另一隻紫雷神虎,原本以爲小命要丢了的時候,就瞧見後來的那隻直接朝着你們打傷的那隻撲了過去,看那下死口的架勢,應該是之前就有過節,想來是聽見敵人聲音虛弱便追過來報複吧,我看見它們打起來就趁亂開始跑,不過咱們傷的那隻一直在追我,傷就是那個時候受的,但是後來的那隻一直打擾它,它就轉頭撲回去了,要不我哪能這麽輕易跑出來,除非我是天妖境界。”
易年信口胡說着。
下午加上夜裏出了這麽檔子事,最近應該很少有妖族會進雨林。
紫雷神虎雖然罕見,但南嶼不可能就那麽兩隻,誰也不知道易年後來碰見的是哪隻。
易年說它們什麽關系那便是什麽關系,就算要調查清楚那也是過段時間的事兒了。
過段時間,說不上帶着七夏走到哪了,所以少年根本不怕自己扯的謊被拆穿。
不過易年也不算騙人,因爲已經與阿夏布衣和石頭說了除非自己是天妖境界,也就是歸墟境界。
信不信那就看他們了。
不過多半是不信的。
這世界有時候就是這般奇妙,假話有人信,真話反倒沒人信了。
因爲比起易年的真話,他的假話更真。
說了幾句後,幾人都沒了說話心思。
易年是怕說多錯多,石頭與阿夏布衣則是太過疲憊。
又休息了一會兒,體力恢複了過來。
石頭攙着阿夏布衣起身,與易年說了聲回吧,走上了月色中的田間小路。
易年後面跟着,身上吹過清涼夜風,耳中傳來水車聲響,恍惚間,以爲回到了青山。
若隻是千戶苗寨如此,少年也不會這般感慨。
但從聽見的消息分析,方圓百裏的寨子多是這種情況。
無論是苗族還是萬族,都是如此。
看着祥和夜色,從未想過南嶼妖族的夜晚會是這樣一番景象。
不過始終沒聽見關于青丘的消息。
方向,位置,特點,都沒有。
隻能寄希望于阿夏布衣,看看能不能從她那裏旁敲側擊問出點兒什麽。
苗寨離雨林不遠,沒有石頭炫耀,大大節省了時間。
估計他之後應該不會炫耀了。
用了不多時間便到了寨門口,穿過安靜的寨子,回到了阿夏布衣家中。
擺滿藥架的院子裏,七夏正拿着一根綁着羽毛的小棍兒無聊的逗着小虎。
一邊逗着,一邊望着院外。
瞧見易年幾人回來,小棍一丢,立馬跑了出來。
在看見易年衣衫不整,胸前還有血痕之時,臉上瞬間變了顔色,張開嘴就要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