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約定剛成,石頭幾人的腳步聲響起。
七夏迅速擦掉臉上淚痕,又仔細幫着易年整理了下衣服。
撿起斷了的梳子,扔在了抽屜裏。
輕輕一笑,笑容中有些壞,也有些調皮。
等到安紅豆發現的時候,應該找不到算賬的人了。
拉着易年出了屋,剛到小院,三人走了進來。
易年小手一伸,朝着幾人做了個要東西的手勢。
石頭一愣,将昨天得的龍骧遞了回去。
難不成他反悔了?
送出去的東西,自然不會收回。
易年彈走龍骧,開口道:
“禮物。”
“什麽禮物?”
石頭好奇問道。
怎麽昨天送禮,今天就要收禮呢?
“新婚禮物。”
易年回道。
對人族禮節不怎麽懂的石頭,一時間還真不知如何回了。
送什麽?
眼前少年随手就能送出醫書典籍、妖獸内丹和上好武器,那什麽東西才能入他的眼?
狂族第一聰明愣了,可旁邊的阿夏布衣與安紅豆卻聽清了易年的話。
一字之差,天上地下。
他說的是新婚禮物,不是新年禮物!
誰要成親?
這問題隻在腦海中存在了瞬間,二女瞪大了眼睛,異口同聲道:
“你們要成親?”
七夏什麽情況他們都知道。
昨天過年,一是關系使然,離了家的人,節日裏便會更想家,爲了讓二人鄉愁淡些,才準備了那麽多東西。
二是不想給他們留下遺憾,過年,是最喜慶的時候。
可沒想到,新年剛過便要新婚。
就是這新婚過不得幾天。
驚訝後,二女心思瞬間沉了下去。
本該幸福的一對兒玉人,卻要天人永隔!
易年看出了二人心思,開口道:
“對,我們要成親,現在邀請你們,不知你們願不願意。”
三人立馬點頭,石頭開口道:
“願意願意,當然願意。”
“什麽時候?”
阿夏布衣開口問道。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現在。”
“現在?”
安紅豆驚訝問道。
“對,就現在,想請你們幫忙做個見證。”
易年回道,拉着七夏的手在幾人眼前晃了晃。
七夏沒說話,隻是笑着。
那笑容中,隻有開心。
看着好像比以前都要美的七夏,幾人明白。
她,真的沒有時間了…
安紅豆一跺腳,開口道:
“給我一個時辰!”
說着,沒等易年與七夏回答,拉着石頭與阿夏布衣,飛快的跑出了桃林。
同昨天夜裏一樣,二人站在屋前看着三人消失的身影。
安紅豆與阿夏布衣和石頭要去做什麽,易年猜得到,笑了笑,開口道:
“又要欠他們一個人情了。”
“你還…”
“嗯,會還的,放心。”
......
安紅豆說一個時辰,不過婚禮要準備的東西實在太多,兩個時辰過去,直到天色擦黑之時,桃林外終于傳來了聲響。
一隊人,約摸二十幾個。
每個人都挑着紅色擔子,裏面滿滿裝着東西。
進院後,安紅豆根本沒時間與易年和七夏打招呼,直接指揮着衆人忙碌了起來。
将昨天放的爆竹碎屑掃幹淨,福字換成了喜字,房間裝飾成了新房。
紅燭紅燈,紅被紅床。
院子裏鋪上紅色地毯,大紅燈籠又多挂了幾排。
小院裏燈火通明,衆人忙的熱火朝天。
過年,易年懂。
可婚禮,少年便不懂了。
任由安紅豆安排,想搭把手,卻幾次被攔了下來。
用安紅豆的話來說,新郎官今天做不得活,留着體力入洞房便好。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安紅豆調侃易年的一句話,弄了七夏一個大紅臉。
不過沒時間紅的太久,七夏便被兩位青丘女子拉進了屋。
易年想去看看,被阿夏布衣攔了下來。
“這麽一會兒都不能分開嗎,你這新郎官也太穩不住了吧?”
易年聽着,笑了笑。
阿夏布衣能把石頭耍的一愣一愣,這嘴自然不比安紅豆差。
第一次見面時候那慷慨激昂的一段話,易年都差點兒信了。
七夏被拉走,易年也閑不下來,被石頭與青丘一人拉到一旁,接着有人拉起了屏風,将易年圍在了裏面。
沒等易年反對,直接被扯掉了衣服。
石頭将青丘幾人手裏的衣服一一打開,在易年身上比了比,找了件最合适的,同幾人開始給易年穿着。
易年剛要伸手,想着自己來。
石頭瞧見,拍掉了易年的手,開口道:
“今天你是新郎官,這些要别人來做,你等着就好。”
客随主便,易年也不再添亂。
吉服上身,少年那有些瘦弱的身子立馬挺拔了幾分。
有人在穿衣的功夫,将少年的頭發重新梳了梳。
都說佛靠金裝人靠衣,易年換上吉服之後,整個人的氣息變了。
原本的少年模樣,多了三分老成。
雖然依舊算不得風度翩翩,可怎麽也是位精神的新郎官兒。
屏風撤去,桃林中的小院也布置完畢。
衆人退去,院兒裏隻剩下了石頭與易年。
石頭抽空也換了件新衣,不過做工上沒有易年的華麗。
易年看着身上吉服,知道這是新做的。
也不知安紅豆到底調動了多少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弄了這麽多東西。
這個人情,真的欠下了。
與石頭收拾妥當,安紅豆與阿夏布衣推開了門。
七夏的身影隐在紅燭搖曳中。
一時間,易年沒有看得清楚。
片刻後,七夏蓮步輕移,邁出了門檻。
那一瞬,易年的腦海一片空白。
鳳冠霞帔的七夏,宛如天仙一般,美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頭上倭堕髻斜插碧玉龍鳳钗。
香嬌玉嫩秀靥豔比花嬌,指如削蔥根,口如含朱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