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臉,赤裸裸的打臉!
憤怒的呼吸聲籠罩着演武場。
當然,這憤怒隻屬于神機營。
新兵營幾人看着易年那一副明顯就是裝出來的茫然,努力忍着笑意。
可真怕一個忍不住笑出聲來。
神機營的人不是傻子,瞬間便想到了易年是故意這麽說的,頓時怒上加怒。
“小子,你找死!”
“你給老子等着,老子這就上來收拾你!”
“你别動,我先來,我是隊長!”
頃刻間,全場嘩然。
引起這一切的易年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般,看向一時之間也不知是不是該繼續上場的肌肉男,開口道:
“你還要繼續嗎?”
說着,擡腳踩了踩地面上的凸起。
将撅起的石塊兒踩進擂台後,又在上面跳了幾下,回頭朝着小李子與胡塞幾人開口道:
“這兒的場地沒有咱們營的黃土地結實。”
說着,沒等幾人回話,再次看向肌肉男,指了指腳下平整的地面,開口道:
“這回沒事了,不過一會兒你躲着點兒這塊兒地方,我怕再出意外。”
易年的話輕飄飄的傳進了神機營衆人的耳朵,也傳進了肌肉男的耳朵。
怒不可遏的肌肉男沒了方才猶豫,接過戰友遞過來的狼牙棒,第三次跳上了擂台。
鋼牙緊咬,腮幫子都在顫抖,指着易年,開口道:
“小子,一會兒我保證給你留個全屍!”
以肌肉男的境界與眼力,根本看不出自己是如何連續摔出去兩次的,隻當是運氣不好。
不止肌肉男,除了新兵營的幾人,在場的其他人都覺得是肌肉男運氣不好,接連拌了兩次。
肌肉男說着,指了指旁邊的武器架子,繼續道:
“那邊有武器,自己去選,别說我欺負你。”
易年看着,搖了搖頭,第二次做出過來的手勢。
肌肉男沒有半點兒遲疑,舉起狼牙棒直接沖了過去。
滿是尖刺的狼牙棒掄圓了,直奔易年頭頂。
易年兩次戲耍肌肉男不是玩心起了,而是要挑起神機營的怒火。
隻要他們怒火起了,比試才能進行下去。
萬一神機營輸得起,或者直接光棍,那自己大鬧的計劃就要重新進行了。
麻煩。
這小心思影響大事件的方法,還是與安紅豆學的呢。
面對第三次沖來的肌肉男,易年沒了繼續戲耍他的打算。
歸墟境界的眼力瞬間便找到了肌肉男身上十幾處破綻。
不過一處就夠了。
右手成拳,在狼牙棒即将砸在自己頭上的時候,白淨的拳頭已經打了出去。
位置,正是肌肉男持狼牙棒上段的左手。
碰撞造成的沖擊将擂台上的灰塵吹開,二人停在了原地。
然後,隻聽咔嚓一聲,肌肉男的手上溢出了血,順着狼牙棒往下流着。
易年身體的堅韌程度,不反抗,就是站在這裏讓肌肉男打他都打不破。
隻用了很小力氣的一拳,直接打斷了肌肉男四根手指。
肌肉男咬牙忍着疼痛,飛起一腳指着朝着易年面門蹬去。
易年看着,伸手抓住那朝着自己踢來的腿,學着肌肉男揮舞狼牙棒的樣子,将比自己壯了幾圈的肌肉男直接掄了起來。
一圈過後,手指一松,肌肉男大叫着第三次飛出了擂台。
不過這次他沒有沖上來的機會了。
在方才掄人的時候,少年抓着肌肉男腳踝的小手用了些力氣。
沒把骨頭捏斷,不過怎麽也要養上幾天才能下地走動。
看着在台下費力爬起的肌肉男,易年腳尖一挑,落在台上的狼牙棒帶着破空聲飛了出去,就在神機營衆人以爲易年這是要趁人之危時,發現狼牙棒落在了肌肉男腳下。
易年看向肌肉男,開口道:
“你還上來嗎?不上來的話我就繼續了。”
肌肉男聽着,雙目怒火瞬間冒了出來。
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立馬上去撕了易年那張明明長得不讨人厭但現在看起來卻十分讨人厭的臉。
現在,所有人都看得出易年是在扮豬吃老虎。
方才的一拳一掄,動作幹淨利落,功夫底子明顯,絕不是新兵能擁有的素養。
肌肉男多強,神機營的人再清楚不過。
沒有實力,也不會被吳隊長第一個派出來。
派他第一個出來,自然是要滅滅新兵營的勢頭。
可就是在神機營排的上号的肌肉男,竟然在這少年手裏走不過兩招。
這人是誰?
難道真是新兵營招的新兵?
可這樣的身手,不是應該直接送來神機營或者火衛營嗎?
怎麽會留在新兵營中?
不過疑問隻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因爲不管他是誰,不管多強,他今天都來錯了地方。
神機營,最不缺的就是強者。
易年悄悄掃了幾眼神機營衆人的神色,猜也能猜得到他們在想什麽。
不過沒給衆人繼續思考的機會,看向吳隊長,開口道:
“還繼續嗎?”
被新兵營的毛頭小子來了個下馬威,吳隊長的臉都快氣成豬肝色了。
沒有理會易年,轉頭看向方才選出來的八人中的另外一人,開口道:
“輸了就給我關禁閉去!”
那人聽見,抱拳行禮,開口道:
“隊長放心,定不辱命!”
說着,操着雙刀便跳上了擂台。
看向易年,開口道:
“小子,你方才運氣好,這會兒認輸還來得及。”
這人确實有說這種話的底氣,因爲他是八人中唯一一個凝神境界。
雖然距離四象還有些差距,但已經脫離了凡間武者的範疇。
易年看着雙刀男,沒有說話,隻做了個請的手勢。
雙刀男沒有半分遲疑,也沒有任何虛假客套,雙刀直接舞了起來。
那易年看來十分可憐的刀風帶起空中不知何時又落下的雪,飛快的沖向了易年。
易年前伸的手沒有收回,面對比肌肉男速度快很多的雙刀男,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雙刀男近身的那一刻,左手在雪中留下數道殘影,穿越雙刀男的刀風,雙指将兩把刀捏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