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北讓易年喊二哥自然是有她的打算的。
而對于易年來說,南北北是自己朋友,同她一樣稱呼她兄長也沒什麽問題。
不過易年還是搖頭拒絕了。
南北北看着易年拒絕的如此幹脆利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南風義看得出南北北有些尴尬,哈哈一笑,打起圓場,開口道:
“北北,這位是?”
易年來,便是沒打算隐藏身份,南北北看得出。
引着易年看向南風義,開口道:
“這是易年,在太初古境中不止一次救過我的命,也救過爺爺,這次禦南軍中的事情便是他…呃…他解決的。”
南北北話說的很客氣。
禦南軍的事情哪是易年解決的,完全是他一人挑起的。
許是心裏想讓易年給南風義留個好印象,所以總不能說他一個人把禦南軍罵的半點兒脾氣都沒有。
南風義聽着,看向易年,又是哈哈一笑,開口道:
“沒想到易兄弟年紀輕輕就有這等能力,真是佩服,你若不嫌棄的話,就按北北說的喊我聲二哥便好,齊王什麽的确實太過生分。”
南北北聽着南風義的話,小臉上的冰冷終于慢慢緩解。
這平日裏不怎麽會說話的二哥,還是有靠譜時候的。
聽完南風義的話,易年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與公主殿下是朋友,喚她兄長一聲二哥也很正常,但有一個前提。”
“什麽前提?”
南風義與南北北同時開口。
問的是一樣的問題,不過心思不同。
易年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一字一頓道:
“這前提便是,你真的是她二哥!”
話音未落,易年忽然擡手,直接掐在了南風義的脖子上。
修爲爆發,推着沒有半點兒準備的南風義迅速後退,将行進路上的桌子闆凳盡數撞飛,直到南風義的後背狠狠撞在支撐三層小樓的金絲楠木柱子口吐鮮血後才停了下來。
南北北被易年的突然出手驚的愣在了原地,一時間也不知是該救人好還是該求救。
易年方才說的什麽,她根本沒心思去回想。
不過南北北就算是想救人也辦不到,一個歸墟強者偷襲,出手又果斷無比,别說還沒入四象的她,就是南行一在,想救人也要費上些功夫。
屋中的動靜引起了外面的注意,鳳羽營一隊人立馬沖了進來,分出幾個護在南北北周圍,另外幾人抽出武器,将柱子旁的易年與南風義圍了起來。
鳳羽營後,院子裏的守衛也沖了進來,拔刀對向易年,爲首之人開口大喝:
“大膽,竟然敢挾持齊王殿下!還不速速放人!”
屋内的氣氛因爲易年的出手瞬間變得緊張起來。
南風義可不是别人,他是禦南軍的統帥,更是當今皇帝的親哥哥,齊王!
衆人沖進來後,南北北終于反應了過來,推開保護她的鳳羽營幾人,快步來到柱子旁。
在看見易年那帶着幾分狠厲的眼神後,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她知道易年多強,隻要他想,南風義下一刻便會沒了性命。
這滿屋子的人,沒有一個能在他手底下走過一個回合。
南風義此時面色慘白,身前穴道被易年在推行中封了起來,半點兒動彈不得,嘴角鮮血不停溢出,脖子被易年掐着,什麽話都說不出。
生死,全在易年一念之間。
南北北看向易年,開口道:
“易年,你怎麽了?這是我二哥,不是你的敵人。”
易年聽着,轉頭看向南北北,輕輕笑了笑,開口道:
“稍等。”
說着,伸手向沒有半點兒掙紮能力的南風義耳後摸去。
可摸了一會兒,什麽也沒有摸出來。
收回手,看着手裏搓下來的皮膚碎屑,眉頭皺了起來。
喃喃自語道:
“想錯了?”
易年不認得南風義,這是第一次見。
不過對于方才屋中的莺莺燕燕,易年沒太在意,畢竟南風義的身份地位擺在這兒,歌舞喜樂平常的緊,也不好說什麽。
但南北北一鞭子抽碎酒杯之後,南風義下意識的反應讓易年起了疑心。
他在看見南北北後脫口而出的字不是北北,不是小妹,而是一個南字。
南家雖是皇族,不過隻在正式場合稱官稱,私下裏還是同普通人家一樣。
南北北在私下時候總是四哥五哥的叫。
南風瑾同樣如此,隻喚小妹不稱其他。
可無論是官稱還是私稱,第一個字都不會是南。
易年當時聽着便覺着奇怪,不過一個稱呼還不能說明不了太多。
因爲生氣時喊名的習慣,哪裏都一樣。
可南風義接下來的行爲,讓易年更感疑惑。
南北北怎麽說也是個未出閣的大姑娘,南風義竟然當着他的面整理衣衫,南北北背過頭去,他都沒有半點兒反應。
而讓易年堅定自己想法的,是南風義之後的眼神和話語。
在聽完南北北的話後,他竟然對禦南軍的事情完全不在意。
一邊拍着南北北後背,一邊看着南北北。
眼神中那一抹龍桃當初說過的欲望與猥瑣雖然藏的深,但逃不過神識已臻歸墟巅峰的易年雙眼。
在那一刻,易年确定了心中想法。
眼前的南風義,是假的!
兄妹間,不會有那種眼神存在。
所以在南北北介紹二人認識時,易年直接走了進去。
從門口出手,萬一他發現危險從而挾持南北北,事情會變得麻煩。
易年也不信有人能在自己的偷襲下全身而退。
所以在南北北的提議易年果斷拒絕,南風義說出讓易年喊他二哥的時候,易年會說出那句話。
南北北不知道易年要做什麽,沒聽到易年低語,不過在看見那皺起來的眉頭時,知道他不會平白無故做這些,開口道:
“怎麽了?”
南風義被點了穴道,沒有什麽威脅,易年轉頭看向南北北,開口道:
“他不是你二哥,不過有些奇怪…”
确實奇怪。
如果他不是南風義,而南北北從外表上卻看不出,隻能是易容。
所以易年在他耳後摸了好久,但卻沒有任何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