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沖向那歸墟之時,易年提着破罡也到了山谷之中。
腳下狠狠一踩,直接纏上了那聚在一起的兩個通明。
五毒教的衆人瞧見沖不破千秋雪的領域,全朝着易年沖了過來。
這做法很聰明。
不管這二人是爲了自己幾人而來,還是爲了鳳羽營來,隻要将人抓住,目的便再難達成。
易年瞧見,正好。
隻要他們奔自己來,便不會對鳳羽營造成什麽影響。
破罡一揮,靠着神兵的鋒利與一身蠻力,直接将第一個沖過來的人手裏的長刀斬斷,然後身子猛然往前一沖,在破罡擋下第二人長劍之時,一拳狠狠轟在了那人前胸之上。
隻聽一聲悶響,那人胸口立馬凹了進去。
普通人一拳打斷四象境界之人的胸骨,也隻有易年的天生神力才有可能。
雖然失了修爲,但易年沒想象中的那麽弱。
神識還在,耳力也還在。
敏銳感覺配合着耳力,能輕易洞察到他們的舉動,所以這十幾人的任何動作都沒有秘密可言。
沒有去管轟飛那人,破罡一挑,直接洞穿了那人的護體罡氣。
破罡與龍鱗雖然都未到神兵之境,但相差不遠。
兩把劍都鋒銳無比,不過也有不同。
龍鱗重解,而破罡重破。
面對護體罡氣,明顯破罡更好用。
一劍洞穿這人的護體罡氣便是最好的證明。
罡氣一破,破罡繼續前沖,想要一舉将人擊退。
不過就在追趕那人之時,身後傳來風聲。
神識籠罩過去,瞬間便判斷出了身後這人意圖。
擰身回劍,可剛到一半之時,背後卻被人狠狠踩了一腳。
易年眉頭一皺,借着那人踢過來的力量撲向了另外一人。
速度極快,眨眼間便到了那人身前,一拳發出,那人歪頭閃過,手中寒光一閃,一把匕首直直刺了過來。
伸手抓住的同時,眉頭又是一皺。
用力一擰,咔嚓聲與慘叫聲同時響起。
死死抓住那人的手,帶着匕首劃開了那人喉嚨。
匕首接觸過的皮膚瞬間潰爛,黑血不停往外冒着。
易年一把推開死在自己毒下的這人,低頭朝着方才被刺的地方看去。
衣服已經破了,不過被刺的地方沒破,隻留下了一個白白的印子。
抓住那人的手時卸去了不少力氣,再加上皮膚堅韌,這一下沒有受傷。
沒受傷是沒受傷,不過易年現在才注意到自己的問題。
無奈了歎了口氣,普通人終歸是普通人。
元力帶來的不止是功法的施展,同時還有力量與速度的提升。
力量上,自己雖然不輸于元力運行到極緻的歸墟之人,甚至更強,但速度上卻差了不少。
方才的那一腳,以及現在的這點兒白印兒,和被那人躲開的一拳,若是修爲在身,都不會發生。
比起凡間武者要快,但與擁有龍象之力的四象境界和明修行之理的通明境界之人來比,終歸是慢了。
不過場上局勢倒不是那般悲觀,還沒落到隻能挨打的程度。
速度不在,但神識在。
神識凝聚,化成一柄柄無影無形的利劍,直直朝着五毒教衆人刺去。
就在神識攻擊即将發出之時,一股莫名威壓突然襲來。
一瞬間,易年便判斷出了威壓的來源。
五毒教的那個歸墟!
毒解了?
不可能這麽快啊?
立馬轉頭朝着千秋雪的方向看去,分散的神識也在同時聚起,準備壓下那歸墟的神識,幫千秋雪緩解壓力。
可就在這時,千秋雪忽然喝道:
“不用!”
易年知道,這不用是千秋雪對自己說的。
沒有任何猶豫,不過神識沒有再分,時刻注意着千秋雪那邊的動向,萬一她出了什麽危險,好能及時救援。
人家來幫自己,總不能真讓她出危險。
沒了神識幹擾,易年再次面對五毒教的衆人,又變成了挨打的局面。
身上的腳印與巴掌印逐漸變多,但易年的臉上卻出現了一絲喜色。
因爲這些人的攻擊根本對自己造不成威脅,無論是拳腳還是兵器。
在試探幾次之後,發現這些人确實破不開自己的防禦,易年徹底放開了手腳。
不用防守,那更多的心思便能放在攻擊之上。
不管過來的是武器還是拳腳,根本不躲不閃,隻要到了自己一定範圍之内,抓住就是。
然後往身前一拉,拳頭破罡就招呼過去。
易年有強悍的身體和誇張的力量,這些人可沒有。
别說中毒損失了部分修爲,就是全盛時期,論力量也比不過易年。
他們落在易年身上的攻擊不痛不癢,但易年落在他們身上的攻擊卻如同催命符一般。
拳頭過後,立馬筋斷骨折!
隻要抓住一人,不管身後之人怎麽攻擊,都不會放手,直到将人打到沒有還手餘地,才會撲向下一個人。
至于修行之人特有的護體罡氣,有破罡在,更是一點兒用處沒有。
打着打着,還有戰鬥能力的隻剩下了那兩名通明。
這二人狡猾至極,一直在外面騷擾,不敢上前。
山谷裏飄着軟筋散的毒,但對易年一個普通人來說一點兒用處沒有。
對千秋雪也一樣,這毒還破不開她的領域。
那天中毒隻是大意,沒有人會把領域一直開着。
至于剩下的毒,易年根本沒給他們時間下。
至于體内與元力融合成的毒功,同拳腳一樣,破不開易年的防禦。
“先走!”
将龍鱗丢給鄭少安,提着破罡站在了籠子前,将五毒教的兩位通明攔在了外面。
敢過來,便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不過來,正好,鳳羽營就能安全撤走。
鳳羽營衆人的毒隻是暫時壓制,恢複了行動能力。
還沒解,修爲也還沒恢複。
易年能做的就這麽多,總不可能一個個的背出去。
有龍鱗在,破開籠子輕而易舉。
片刻後,被落多日的鳳羽營衆人從籠子裏出來,全都站在了易年身後,一個個咬牙切齒的看着對面的二人。
鳳羽營何時受過這等侮辱,被當成牲口一般關在籠子裏多日,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