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從窗口跳了出去。
穿過小巷,一路到了皇宮外。
在外面轉了幾圈,皇宮的守衛嚴密了許多,根本找不到進去的時機。
歎了口氣原路返回,等到長樂幫的堂口時天已經黑了下來。
順着窗口跳回去,正好聽見敲門聲。
石羽來了。
瞧見石羽,開口問道:
“休息好了?”
“嗯,沒事了。”
石羽回着,轉身将門關上。
“公子,真的要變天了嗎?”
易年輕輕歎了口氣,開口道:
“看似最不可能發生的事兒,沒想到卻真的要發生了。”
“那光憑着長樂幫的力量有可能左右的了局勢嗎?”
“不能。”
“那公子爲何還要在這裏花費這麽多功夫?”
“他們有他們能辦的事兒,而這事兒一般人辦不了。”
石羽聽着,皺了下眉。
“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易年輕輕一笑,開口道:
“不明白就不明白吧,對了,你别在這裏待着了,去找處客棧,最近幾天别出門,好好修行。”
“我不走。”
石羽立馬搖頭道。
“後面的事情你幫不上忙,你若是繼續跟着我還要分心照顧你。”
易年沒有半點兒委婉,說的直截了當。
石羽聽着,哦了一聲。
“公子萬事小心。”
說着,推門而去。
她知道易年說的是事實,而這種時候,離去比留下的幫助更大。
石羽離去,易年取了筆墨走到桌前坐下,腦海中快速回憶起來。
一邊回憶一邊開始寫着,十幾張紙寫完後停了下來。
吹幹墨痕将紙塞進懷中,走到窗口看着夜色中的正南城,又揉起了太陽穴。
腦中亂的很,被最近各種事情擾的心神不甯。
目光落下時,瞧見了巷子裏有個黑影。
正準備仔細看看,一張臉忽然出現在了窗口。
冰冷俊俏。
離開了幾天的千秋雪。
這小姑奶奶,總喜歡突然在窗外露個頭吓人。
看着千秋雪,一抹苦笑挂在了嘴角,開口道: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千秋雪往屋裏看了眼,瞧見沒人之後開口道:
“先别問了,跟我走。”
“去哪?”
易年開口問道。
“先走,再晚就來不及了。”
千秋雪說着,伸手就要去抓易年。
易年擡手躲過,指了指身後的長樂坊,開口道:
“我在這裏還有事兒,暫時不能走。”
千秋雪聽着,眉心一皺。
易年看見千秋雪的神色變化也反應了過來。
“找來了?”
千秋雪點了點頭。
“嗯,我先送你出城,南家的事你不要管了,先管好你自己吧。”
找來的人自然是各大宗門的人。
聽見千秋雪肯定的回答,易年笑了笑。
想什麽來什麽,正不知如何找他們呢,他們就自己送了上來。
看見易年站在屋裏傻笑,千秋雪眉心一皺,冷冷道: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笑?”
易年聽着,正了正神色,開口道:
“先不急着走,我問你個事兒。”
“說。”
“來了多少人?”
“我二叔,四長老五長老,梵心宗的兩位大師,風雷宗,烈刀門也都有人來,還有些無派散人,風四娘張狂,一共十幾人,最弱的也有通明境界。”
易年聽着,撓了撓頭,開口道:
“不少啊。”
“那還不快走。”
易年擺了擺手,“不急不急,你知道他們在哪吧?”
“知道。”
“那幫我個忙。”
說着,将方才剛寫好的十幾張紙從懷中拿出遞給了千秋雪。
千秋雪接過後掃了幾眼,目光立馬被吸引了過去。
在快速看完十幾張紙後擡頭看向易年,開口問道:
“什麽意思?”
易年嘿嘿一笑,指了指紙張,“你說這些東西夠不夠暫時把恩怨放下。”
“你要把這些東西給他們?”
易年搖了搖頭。
“不是給,是做筆交易,你能不能幫我把這些送過去?”
“要什麽?”
“皇宮有異象之時,将南北北與南風瑾帶出來。”
長樂幫做些打下手的活可以,但讓他們沖進皇宮救人明顯不現實。
易年同樣沒那個實力進皇宮救人,隻能繼續找外力。
而目前最有可能闖進皇宮救人的,正是前來找自己尋仇的各大宗門。
周小爺說過,除了秦老三,沒有永遠的敵人。
當雙方各取所需之時,任何仇恨都能放下。
各大宗門惦記自己看上去是出于古境樹林中的血仇,但經曆了這麽多事情,自己早就不是剛出青山的那個懵懂少年了。
所以能看的出來,自己身上的衆多功法才是他們真正惦記的目标。
在方才書寫之時便已經有了這個打算。
功法與别的東西不同,送出去也是自己的,不會别人用自己就不能用了。
所以這是筆怎麽都很難虧的買賣。
而且紙上寫的功法都隻有半部,也不怕他們答應後反悔。
至于下半部,用南北北與南風瑾來換就行,甚至還可以多加些條件。
聽着易年的話,千秋雪皺起的眉頭慢慢舒展,又變成了往日裏的冷漠樣子,看向易年,開口道:
“若是他們不答應呢?”
易年聳了聳肩,開口回道:
“不答應就不答應呗,反正隻有上部,他們要不怕走火入魔就讓他們練去。”
千秋雪點了點頭,“你和我去嗎?”
易年苦笑道:
“你說呢…”
雖說這生意有做起來的可能,但易年才不會去冒這個險。
别人或許能暫時放下,但季信絕對不可能,那老家夥恨不得活剝了自己。
千秋雪聽着,也知自己失言,沒再說什麽,将功法收好,開口道:
“若是事成,我還來這裏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