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顧好你自己吧…”
龐清文回着,朝後面招了招手。
人群分開,從裏面走出了三十幾人。
身着官服,頭戴烏紗。
走到龐清文身旁站立,看向大殿之前的南風瑾,不再行跪拜之禮,躬身齊聲開口:
“陛下,退位吧。”
“陛下,退位吧。”
...…
看着殿下群臣,南風瑾臉上的苦澀漸濃,嘴角笑意升起,開口道:
“我不臨朝的這段日子,衆位大人這官升的很快啊。”
龐清文聽着,開口道:
“諸位大人都是有德有才之士,隻不過沒遇良主,這一身才華險被磨滅,我相信諸位大人以後定能在朝堂之上大顯身手,爲畢生所學用于江山社稷。”
說着,揮了揮手,衆人退下。
龐清文再一次看向南風瑾,開口道:
“朝堂上下,無論文官還是武将都站在了我這龐家這一邊,你不覺得你這皇帝當的很失敗嗎?”
“我看你才是失敗,陰險小人一個,也敢來斷我皇兄是非?”
滿臉怒色的南北北從人群中走出,站在南風瑾身旁開口喝道。
瞧見南北北出來,龐清文的臉上出現笑容,開口道:
“這不是公主殿下嗎,還是以前那般伶牙俐齒,不過說起來,今天這場面與你關系不小。”
“你什麽意思?”
南北北再次開口。
龐清文開口笑道:
“若不是公主殿下在禦南軍支持易年,隻怕我爹還下不定這個決心,他老人家一輩子爲了南昭兢兢業業,到頭來卻得了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
“那是他…”
南北北剛要開口,龐清文立馬搖了搖頭。
“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南家心狠,爲了一個野男人,堂堂公主殿下竟然殘害當朝宰相之子,如此狠心,如此無情,還怎麽讓我等效忠南家,這南昭,還是南昭嗎!”
“你胡說!”
南北北開口喝道。
若不是南風瑾與鳳羽營攔着,隻怕此時早就沖出去了。
南風瑾拍了拍南北北肩膀,示意她安靜,轉身再次看向龐清文,開口道:
“你真以爲你赢了?”
“不然呢?”
龐清文回着,指了指東邊,開口道:
“别指望老祖了,他今天自身難保。”
“是嗎?”
南風瑾微微一笑。
“不是嗎?”
龐清文同樣以笑容回答。
笑容未消,大殿之外起了變化。
夏季時節,竟然起了一絲刺骨寒意。
雲層再也承受不住重量,一片雪花飄了下來。
然後,是第二片,第三片…
空中忽然起了風聲,然後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南昭家是我管不得,但有些見不得光的陰險小人竟然敢摻和其中,那便不是家事了!”
陰險小人,說的自然是異人一族。
話音落,四道白色身影落在了場中。
三男一女,皆是白衣。
當四人落地之後,不知是誰一聲驚呼。
“千古痕!”
沒錯,來人正是西嶺幾人。
千古痕,千秋雪,季義,季信。
千古痕與千秋雪都不是善于言辭之輩,所以方才那聲呼喊乃是季義發出。
幾人落地之後,季義轉身看向南風瑾,點頭行禮,開口道:
“不請自來,還望南公子别介意。”
南風瑾聽着,立馬抱拳回禮,開口道:
“前輩說笑了…”
這邊南風瑾與西嶺幾人打着招呼,另一邊的千秋雪正朝着退在後面的南北北走了過去。
南家供奉剛要伸手阻止,立馬被渾身是血的鄭少安攔了回去。
别人不認得千秋雪,鳳羽營上下可全都認得。
這冷若冰霜的少女在義莊守了鳳羽營幾天,這份恩情着實不小。
鄭少安忍着身上疼痛開口道:
“姑娘,你怎麽來了?”
千秋雪看了眼鄭少安,沒有回答,點了點頭便算打了招呼。
幾步來到南北北身邊,冷冰聲音出現:
“若是打起來了,跟住我,我帶你出去。”
南北北不認得千秋雪,但從方才季義的話中聽出了他們的來曆,自然也能猜到千秋雪的身份。
不過此時卻有些疑惑,二人素昧平生,她爲何隻關心自己。
而且自己的鳳羽營看起來與她頗爲熟悉。
躬身行禮,開口道:
“多謝姑娘,不過不必了,北北是南家人,斷不會棄南昭臣子而去。”
千秋雪聽着,皺了下眉,開口道:
“他讓的。”
“誰?”
南北北不解問道。
“易年。”
易年?
在聽見這名字後,南北北的眼睛立馬亮了起來。
“他讓你來救我?”
“還有他。”
千秋雪伸手指了指正與季義說話的南風瑾。
南北北瞧見,開口問道:
“他現在在哪?”
“不知道。”
千秋雪的話永遠是那麽簡短。
沒理會還要發問的南北北,轉身看向了城防軍中的那些修行之人。
龐清文看着突然來到的西嶺幾人,眉頭皺了一下,不過随後便緩緩放開。
因爲這不是比武,這是戰争。
歸墟境界再強,也能用人命堆死。
更何況自己身後的人中,有着足夠對付西嶺衆人的存在。
而就在龐清文心思稍落之時,天空中又有人落下。
古境中與易年厮殺過的風四娘張狂等人。
風四娘落地之後瞪了眼城防軍方向,開口道:
“老娘平生最恨叛徒,一會兒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能跑出皇宮,我風四娘的四倒着寫!”
張狂聽着,轉頭看了眼風四娘,疑惑道:
“四倒着寫不還是四嗎?”
風四娘瞪了眼張狂,“就你話多…”
說着,與南風瑾打了個招呼,轉身去到了西嶺幾人身後,張狂幾人也趕緊跟了過去。
易年賭對了。
千秋雪帶回去的功法誘惑太大,所以有些仇恨是可以暫時放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