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沖出來的白笙箫,易年苦笑了下。
這假的不能再假的故事竟能将他騙出來,可想而知他現在的心境波動有多大。
帝江講的故事前面應該是真的,但後面一聽就是假的。
且不說這故事巧的不能再巧,就說易年的長相,與二人根本沒有半點兒相同的地方。
再說了,帝江追來之時開口叫的是小師弟。
若易年真是她的孩子,她能這般淡定?
所以這後面的故事一定是編的。
易年聽着聽着都覺着不對,哪成想白笙箫竟然會上當。
果然,就在白笙箫沖出來詢問之時,帝江臉上的憂愁盡去,看向易年時候的異樣眼神消失,轉頭看向了慌張中的白笙箫。
軟劍前指,直接點在了白笙箫喉前,開口道:
“你終于肯出來見我了?”
瞧見帝江的神色變化,白笙箫終于反應了過來。
“你騙我?”
“不行嗎?”
帝江眉毛一挑,反問道。
白笙箫聽着,嘴巴動了動,欲言又止。
易年瞧見,慢慢往後退去。
這場面,自己最好還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可剛退了一步,二人卻同時回了頭,齊聲道:
“你别走!”
易年擡起的腿懸在門檻上,看着二人,頓了一下。
别走?
傻子才不走呢…
臉上堆起笑容,指着外面開口道:
“那什麽,我飯裏還熱着鍋呢,你們先聊,我去看看,要不一會兒糊了…”
說着,再也不顧二人眼神,抄起門口雨傘,沉星弓看都沒看,逃命似的出了小院。
打着傘快步朝着山上而去,一炷香後才慢慢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了眼小院,早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長長呼了口氣,進了山腰的亭子裏。
搓去鞋底泥水,坐在石凳上,雙手撐在桌子上,托腮看着雨夜。
書院人少,這安靜夜裏的雨聲仿佛被放大了好多。
雨夜愁人,自古如此。
易年不知白笙箫與帝江如今樣子是不是真如帝江所說那般,可不管如何,兩人還有見面的可能。
而自己…
想着想着,輕輕歎了口氣。
“易公子這是怎麽了,大半夜一個人在這裏歎氣。”
忽然有聲音在雨夜中響起。
易年轉頭看去,隻見一位慈祥老者撐着傘進了亭子。
來人易年認得,書院院長,姓莊。
至于叫什麽,不清楚。
老者地位很高,連南北北見了都要稱上一聲莊爺爺。
莊院長不修行,更準确的說是不屑修行。
如今歸墟境界,但任何功法不修,更是從未與人交過手,提升境界隻爲增加壽元多看些書。
瞧見莊院長過來,易年立馬起身行禮,開口道:
“莊院長。”
老者微微一笑,揮手示意易年坐下。
将傘上的雨水甩掉,坐在了易年對面。
入座後開口笑道:
“今兒怎麽有心思出來賞雨了,不看書了嗎?”
易年微笑回應,開口道:
“心思亂了看不下去,便出來走走。”
莊院長點點頭,“挺好,心思亂了的時候就得出來走走…”
“院長您也是心思亂了?”
莊院長聽着,哈哈一笑,伸手指了指易年,“你小子…”
說着,正了正身子,繼續道:
“能讓我耽擱時間的人多不,你算一個。”
易年聽着,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院長這是出來找我的?”
莊院長點了點頭。
“南老方才來過,讓我來給你解解惑,不過我不能保證你的問題我一定知道,想問什麽便問吧?”
易年聽着,第一反應就是收錢嗎。
因爲這語氣聽着和不用問好像,不過這話自然不能說。
這莊院長對時間極爲珍惜,能讓他親自前來,想來南行一也是花了不少代價。
那這機會自然不能浪費。
自己看的書與他比起來簡直天差地别,若是他都不知道,隻怕自己在書院也找不到答案了。
恭敬行禮,開口道:
“莊院長,晚輩來此看書隻爲找三樣東西。”
“什麽東西,說來聽聽。”
易年壓低聲音,開口道:
“五行聖物。”
莊院長一聽,眼睛亮了下,重複道:
“五行聖物?”
易年點點頭,“不知院長知道嗎?”
語氣有些緊張。
如果他不知,書院又找不到答案的話,自己短時間内便沒什麽法子了。
沒有五行聖物,自己又修爲盡失,想強行破開竹園都辦不到。
有些緊張的盯着莊院長,等着他的回答。
此時的莊院長眼中略帶思索神色,喃喃道:
“算知道,也不算知道。”
嗯?
易年聽着,皺了皺眉。
什麽叫算知道也不算知道,知不知道您老倒是給個準話啊。
不過此時不好如此說話,壓着性子開口道:
“莊院長,您就别賣關子了。”
莊院長眼中思索消失,臉上升起一絲笑意,開口道:
“好,不賣關子,這五行聖物我确實知道,但隻知道兩樣。”
“哪兩樣?”
易年連忙開口問道。
問話的時候心中不停祈禱,可别是自己知道的那兩樣。
莊院長捋了捋胡子,開口道:
“南巫天火…”
易年聽着,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
另一樣可别是山河圖啊。
“相傳南巫天火分陰陽,生于萬火彙聚的南嶼,陰火吞噬,陽火…”
莊院長不知易年想的什麽,自顧自的介紹起了南巫天火。
易年尴尬的笑了笑,知道此時打擾人不禮貌,但心急,沒有辦法,開口道:
“那個,莊院長,南巫天火我知道,而且已經尋到了…”
“嗯?你知道?”
莊院長有些驚訝,開口反問道。
易年點了點頭,“嗯,南巫天火晚輩知道,不知院長說的另一樣是什麽?”
莊院長聽着,也沒怪易年打斷他的話,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