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
易年點了點頭。
石羽瞧見,一邊起身一邊開口道:
“公子,你等我會兒,我去收拾東西…”
說完,剛往外走兩步忽然停了下來。
回頭看向坐在桌前的兩人,臉上出現了一絲失落神色。
“公子,我是不是不能去?”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很遠,也可能會有危險,所以不能帶着你去,你好好在這裏修行,下次見了我會檢查你的境界的。”
“是,公子…”
石羽說着,眼淚流了下來。
悲慘的經曆讓石羽比同齡人成熟很多,所以她明白,易年說不能帶她去那便一定不能帶她去。
瞧見石羽的失落樣子,易年也有些不忍。
畢竟她跟了自己不短的時間,又有了師徒關系,總會有些不舍。
想安慰,話卻說不出口。
起身拍了拍石羽肩膀,開口道:
“你等等…”
說着,走到了竹簍前。
從青山帶出的東西和兩位妖王的寶藏都在裏面。
沒了青光開啓,但還有神識。
看着竹簍,神識慢慢探了進去。
在‘看見’裏面的東西之後,知道這辦法可行。
仔細尋找過後,從裏面取出了厚厚一摞書與一樣兵器。
都是些關于修行的書,正适合此時的石羽。
武器名爲陰陽钺,比藏天稍差,但也是難得一見的好兵器,與大業浮屠正相配。
又從金翅大鵬鳥的收藏中取了些金銀珠寶,拿着東西到了石羽身前。
“之前說過給你找把兵器,這陰陽钺正合适,還有,這些修行功法與凡間武技你可以看看,多了解些不是壞事,不過一定要循序漸進,切不可操之過急,你的天賦世所罕見,隻要踏實修行,一定有爲小石村報仇的希望,但你要記住我收你爲徒時交代的話…”
“不爲惡,公子,我記得…”
“記得就好。”
易年說着,将東西放在了石羽懷裏。
“财不外露,以後自己小心些…”
“是,公子…”
石羽捧着東西,淚眼婆娑的看向易年,開口問道:
“公子,你什麽時候走?”
“一會兒就走…”
“這麽急?”
“已經耽擱不少日子了…”
“那公子我先回了,你有空一定要回來看我。”
易年點頭,笑了笑,開口道:
“放心,會的。”
石羽在肩膀上蹭蹭眼淚,清秀臉上出現了一抹笑意,開口道:
“那祝公子和師娘一切順利…”
說着,轉身跑出了小院。
直到石羽消失,易年才收回了目光,轉身坐在桌前。
拿起筷子,看向七夏。
“我徒弟,一個可憐人…”
七夏手中的筷子動了動,沒有說話,開始吃起了飯。
易年搖了搖頭,也跟着吃了起來。
七夏吃的很少,看上去更像是意思意思。
不過幾人份的東西一點兒沒剩,都進了易年的肚子。
吃飽喝足,将屋裏收拾好,與七夏說了聲,抱着書出了小院。
将書還回去後,用着最快的速度跑了回去。
在瞧見七夏正背着手看着南方樹林,稍稍松了口氣。
走到門前,最後掃了眼屋子,關上了門。
伸手抓起竹簍,感覺沉了不少,可能是沒了修爲的關系。
沒像妙空空那般提不動,還能背的起來。
背上竹簍,七夏回了身。
在看見那張熟悉的小臉後,方才的一絲離愁一掃而空。
開口笑道:
“走吧。”
七夏沒說話,轉身朝着院外走去。
開門的還是那小門童,瞧見易年背着竹簍,難得說了一次話:
“要走了?”
易年點點頭,笑着說道:
“嗯,這些日子麻煩你了。”
“再會…”
說着,又捧着書看了起來。
易年笑笑,帶着七夏出了書院。
沿着山路向北而去,不多時到了正南城。
從竹簍中取了些珠寶在當鋪當掉換了錢财。
千秋雪買内丹的錢花的差不多了,這一路不近,身上總要放些錢。
換完錢後,帶着七夏在正南城逛了起來。
隻要看的上覺着能用到的東西便買,吃喝用度,各種雜物。
自己一個人無所謂,但不想讓七夏吃半點兒苦。
不過沒像上次一樣送出去,找個沒人地方一股腦都塞進了竹簍裏。
以前也帶着七夏逛過街,那時七夏看什麽都覺着新鮮。
現在則完全不同,隻默默跟着自己,瞧見大街小巷上的精美物件兒,平淡眸子不起半分波瀾。
仿佛對什麽東西都不感興趣。
在正南城逛了大半天,直到想不起還有什麽東西要買才停了下來,找家酒樓點了桌豐盛菜肴。
七夏看着,沒有動筷。
“怎麽了?”
正準備大快朵頤的易年瞧見,開口問着。
“五谷雜糧終是凡物,能不吃還是不要吃的好…”
易年也明白這個道理,可不吃餓啊。
自己又不像那些到了辟谷境界的修行之人,能在修行中補充自身所需。
無奈苦笑了下,忽然眼前一亮,伸手在竹簍裏抓出了一把果子,古境中帶出來的。
喊來路過的店小二,給了點碎銀子拿去後面洗了洗,端回來放在了七夏身前。
“你吃這個,古境裏面帶出來的,不是凡物,去南嶼的時候吃了不少,不過還有,夠這一路的了。”
七夏聽着,伸手拿起了一顆櫻桃大小的綠色果子,看了看,朱唇輕啓,咬了一口。
不算好吃,但那酸中帶甜的味道有些熟悉。
可能以前真的吃過,誰知道呢,不記得了。
一人吃着五谷雜糧,一人吃着古境靈果。
易年不停說着話,七夏偶爾會回上一句簡單的嗯。
一餐結束,天色擦黑。
收拾東西,上了門口的馬車。
馬兒還不知道在哪裏逛呢,隻能買匹馬。
不過這新買的馬應該開不啓靈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