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間,易年的餘光掃見,七夏白淨的小臉刷的一下紅了起來。
七夏五指伸直,往下用力一墜,掙脫了易年的手。
看都沒看易年一眼,快步朝着營地方向而去。
七夏的臉皮薄,易年的臉皮可厚得很,一邊追着七夏一邊開口道:
“不是說不讓離你太遠嗎,你跑什麽?”
說着,幾步追到了七夏身邊。
剛要貼上去并肩而行,隻見一道紅光在黑夜中出現。
反手握住的鳳凰翎橫在二人中間,七夏冷冷道:
“越過這個距離,我就在你身上留個口子。”
易年聽着,嘿嘿一笑,開口道:
“沒事兒,我皮糙肉厚,扛得住。”
說着,指了指鳳凰翎,繼續道:
“再說了,鳳凰翎我也能用,它不會傷害我的,你看。”
說着,淩空朝着鳳凰翎抓了抓,神識也開始呼喚。
然而尴尬的一幕發生了。
無論易年怎麽呼喚,鳳凰翎就靜靜待在七夏手裏,半點兒沒有往易年那裏去的意思。
易年看得出,七夏根本沒用力抓鳳凰翎,也就是說,她也想看看自己是怎麽把鳳凰翎呼喚過來的。
可易年哪裏知道,當初留在鳳凰翎上的那滴血,早就在七夏重生之時燒成了灰燼。
沒了鮮血爲引,鳳凰翎就隻能是七夏的鳳凰翎。
看着毫無反應的鳳凰翎,易年尴尬的笑了笑,撓了撓腦袋,開口道:
“可能是沒了元力的緣故,但我真沒騙你…”
七夏聽着,沒什麽表示。
鳳凰翎收起,繼續向前走去。
易年剛要跟上,卻見七夏又停了下來。
七夏轉身看向易年,開口道:
“問你件事兒…”
“你說。”
“我遇見你時,身上除了鳳凰翎和星辰玉還有什麽?”
易年上前幾步,開口道:
“嗯…還有一根箫,大概這麽長,看不出材質…”
一邊說着一邊比劃出了大概長度。
七夏的眸子一亮,連忙開口道:
“在哪?”
易年聽着,臉上出現一絲疑惑,開口道:
“不在竹簍裏嗎?”
七夏搖了搖頭。
“沒有。”
易年皺了皺眉,開口道:
“以前都是你拿着,我回聖山的時候,你手裏就隻有鳳凰翎,沒看見那根箫,很貴重嗎?”
七夏沒有任何猶豫的點了點頭。
“嗯,龍骨箫與鳳凰翎一樣,都是神兵,鳳凰翎是真鳳尾羽所化,沐烈焰成型,龍骨箫是真龍骸骨雕琢,浴龍血而生,都是族裏傳下來的寶物。”
易年聽着,又飛快在腦中過了一遍,最後一次見龍骨箫,就是七夏入萬木林之前。
萬木林不讓帶兵器進去,所以龍骨箫與鳳凰翎就都丢在了竹簍裏。
大戰之時隻瞧見七夏手握鳳凰翎,根本沒瞧見龍骨箫。
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确實想不起了,不過你在聖山上的時候應該用過,外面傳的關于聖山上發生的事情,都說過當時有箫聲響起,是不是丢在聖山了。”
七夏聽着易年分析,小臉上多了一絲凝重。
“聖山封山了…”
易年下意識的拍了拍七夏肩膀,安慰道:
“沒事兒,等下次遇見白師兄我托他去打聽打聽,要是真在聖山上,咱們再想辦法。”
七夏點了點頭。
眼下也隻能如此。
忽然餘光掃到了易年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鳳凰翎一轉,一道紅光從易年袖口劃過。
下手又快又穩,但隻在衣袖上留了一道口子。
“下次就不是衣服了…”
冷冷開口,轉身離去。
易年看了看衣袖,嘿嘿一笑,又追了上去。
營地離水潭不遠,沒多大功夫便到了。
易年跟着七夏剛要鑽出林子,七夏忽然停了下來。
易年立馬止住腳步,生怕撞上去。
要是再來個親密接觸,自己絕對會挨揍。
現在連與七夏比劃比劃的資格都沒有,隻能‘忍氣吞聲’。
七夏沒回頭,看着營地,開口道:
“這就是你說的可憐人?”
易年不明白七夏什麽意思,不過在看清營地中正忙碌的幾個人後,反應了過來。
營地來人了。
不是路過,而是在偷東西。
這幾人易年認得,那天劫自己的那夥人。
沒想到這幾人竟然一路跟了過來。
看着幾人,歎了口氣,自己的善意竟帶來了禍端。
難怪七夏會說方才的話。
幾人都是普通人,根本發現不了藏在林中的易年與七夏,一邊翻着營地裏的東西,一邊說着話。
“哥,還真讓你猜對了,這小子身上值錢的東西還真不少,你看…”
興奮說着,從竹簍裏拿出了易年圖方便沒有放在法陣裏的珠寶。
旁邊立馬有人過去接下,哈哈一笑,開口道:
“就說他還有錢吧,叔兒那死腦筋,活該一輩子苦窮,還什麽盜亦有道,咱們落魄成這個樣子官府都不管,哪他媽來的道,有了這些錢,咱再也不用要飯搶劫了,也過過有錢人的日子,你們說一趟回來的值不值!”
易年聽得出,這聲音的主人正是與那天那爲首之人說話的那個人。
那人剛問完,旁邊立馬有人附和:
“值,當然值,就說跟着旺哥混不用挨餓,嘿嘿…”
“哥,咱們快走吧,那小子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回來了…”
那人一聽,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不不,咱們就等他們回來。”
“爲什麽啊,哥?”
那人嘿嘿一笑,開口道:
“你們這幫沒出息的,每次劫道都往後躲,是不是沒瞧見那天這馬車裏還坐着一個人。”
“什麽人?”
“嘿嘿,一個大美人兒,老子可是看的真真切切的。”
“哥,你的意思是…”
說着,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神色。
那人笑着點點頭,“沒錯,那小子一看就是個慫包,一會兒他回來,咱們當着他的面…嘿嘿嘿…”
那人笑着,旁邊幾人也跟着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