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對。
不過龍桃的情況确實不用擔心。
龍族本就身懷真龍血脈,這聖血與她來說,便猶如内丹之于修行之人,不僅是大補,更是脫胎換骨之物。
而事實正如易年預料那般,起初的狂暴過後,龍桃的氣息慢慢穩定了下來。
依舊閉着眼睛坐着,體内元力正緩緩運行。
不停的梳理着方才被真龍聖血擾動的氣息。
龍桃現在萬象境界,距離天妖還有段距離,不過她這進度已經夠誇張了。
從傳她龍魂五經開始,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年多點兒。
要知道,當初易年光破境就用了一年時間。
瞧見龍桃穩定下來,易年轉身朝着七夏點了點頭。
七夏會意,紅色結界慢慢消失。
拍了拍放松了一些的周晚,開口道:
“别打擾她,等着就好…”
周晚點點頭,看了眼易年,開口道:
“謝了…”
易年微微一笑,指着被龍桃掀的滿地都是的佳肴,開口道:
“請我吃頓好的,餓了。”
周晚嘿嘿一笑,“這個簡單。”
說着,朝着船頭走了過去。
前面有船闆隔着,負責雲舟前行的船員們沒得允許是不會過來的,除非有緊急情況發生。
離江雖然叫江,但對于沒見過大海的人來說,這橫貫大陸的第一大江與海沒什麽區别。
窄處也有千丈寬,而大多數江段,若是船隻在江心,船上的人極目望去,也隻能看見一片汪洋,根本瞧不見兩岸。
最窄的地方在聖山劍峰,所以才會有那劍意入海之勢。
江面寬,所以離江之上的江心島很多,大大小小都有。
最小的一個浪花便能翻過,最大的比一般城鎮還大。
上面常年有人,多是遊玩停靠。
遠行船隻便在各個島嶼之間穿行,補給接送。
離江太大,資源又豐富無比,養活兩岸無數人的同時也給水生妖獸提供了生存之處。
雖然離江沒有陸地面積大,但裏面的妖獸也是繁多。
畢竟陸地上的妖獸大多都生活在地面,不會一層疊着一層栖息。
但水中卻不一樣。
不同深度都有妖獸生存,所以同樣的面積,水中的妖獸往往比陸地上多。
不過随着幾千年的航運發展,大多數妖獸的栖息之處已經被人摸了個八九不離十。
一條條安全的航線都清晰的刻在了各大船行的船長腦海中。
就算記不住,買張圖也就是了。
貴賤都有,詳細程度不一。
但對于常年在離江上漂泊的船員們來說,碰見妖獸的幾率很小。
多數強大的妖獸都生活在深水中,生活在淺水區的多是些尋常妖獸,沒什麽戰鬥力,就比如前面拉船的蛟魚獸。
若是被人發現,大多數都會成爲人族的勞力。
少數不聽話的都上了餐桌。
雙順船行作爲天水渡最大的船行,雲舟的掌舵人自然是經驗最爲豐富的老手,所以這趟航程的安全根本不用擔心。
享受着便能趕路,比步行或者趕着馬車去天虞山輕松多了。
無事可做,瞧見七夏正站在船邊負手望着江面,立馬湊了上去。
站在七夏身邊,開口道:
“看什麽呢?”
問話是本能,沒指望七夏回答。
這一路都是如此,習慣了。
果然與之前一樣,七夏就像沒聽見一般,依舊望着江面。
易年也不惱,不管七夏說不說話,她終歸是在的。
這一點,便勝過無數。
在七夏身邊站了會兒,轉身坐在的船沿上。
盯着七夏,嘴角微微上揚。
黑漆漆的江面哪裏有七夏好看。
可能是易年的目光太過直白,七夏覺着不舒服,盯着易年,開口道:
“看我做什麽?”
“好看啊。”
易年的回答比目光還要直白。
“你這般做派與登徒子有什麽區别?”
七夏冷冷道。
易年立馬搖了搖頭,開口道:
“當然不一樣,咱們是拜了天地入了洞…”
話沒說完,七夏的目光冷了起來。
易年連忙改口:
“呃…不認識如此看着不妥,可咱們不是認識嗎,你要是覺着吃虧,看回來就是。”
七夏聽着易年的歪理,一時間竟無法反駁。
知道與他這般糾纏下去,一會兒指不定又扯到什麽地方了,到時候嘴上吃虧的還是自己。
白了眼易年,轉移話題道:
“她是北疆妖族,爲何你要如此幫她?”
七夏說的是龍桃,易年知道。
看了眼還在融合真龍聖血的龍桃,搖了搖頭,開口道:
“在我看來,她隻是我的夥計,我的徒弟,我出青山認識的第一個人,她很善良,當初在妖族圍攻晉陽城的時候,天天與我在傷兵營救人,幾天幾夜都不曾合眼,那時還有人叫她小仙女呢…”
七夏聽着,開口道:
“可她終歸不是人,若她經曆化龍池的洗禮,成爲北疆之主,很可能會讓北祁陷入困境,萬年的仇恨,不是一個人的善良就能化解的,若是真有兵戎相向的一天,你怎麽面對她?”
易年聽着,眉毛一挑,滿眼笑意的開口問道:
“你這是在關心我?”
七夏看着易年的目光,背在身後的手不自然的捏了下,冷冷道:
“我是在關心天下大事。”
易年瞧見七夏這明顯裝出來的冰冷,做了個失望表情,哀歎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爲你關心我呢…”
說着,長長歎了口氣。
瞧見易年的反應,七夏真想給那看上去挺順眼但現在卻不順眼的白淨臉上來上一拳。
看出七夏的‘意圖’,易年連忙起身。
嘿嘿一笑,開口道:
“大事大事,我知道你說的是大事,不過我覺着不會。”
玩笑神色收起,拍了拍船沿,示意七夏坐下。
七夏猶豫了下,坐在了易年身邊。
不過中間有段距離,不似以前那般。
易年看了眼龍桃,開口道:
“南嶼現在什麽樣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