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的話語間透着強大的自信,一是實在煩了與他們扯來扯去,二是在告訴想幫自己的衆人,梵心宗,真的不算什麽。
話音落,龍鱗起。
藍色神兵劍芒吞吐,直奔天罡伏魔陣而去。
陣外戒絕瞧見,開口喝道:
“小心!”
易年的強橫在古境中他早有體會。
戒絕提醒之後,控制天罡伏魔陣的梵心宗衆人同時出手,佛光迸發,不停朝着法陣而去。
原本淡金色的法陣發出陣陣耀眼光芒,霎時間照亮了整個聽禅院。
了塵轉頭看向衆人,開口道:
“各位施主,還請移步聽禅院外,若是還留在這裏…”
話沒說完,朝着衆人行了一禮。
了塵的意思很明顯,先禮,後兵。
對于衆人來說,看熱鬧可以,但沒人想引火燒身,特别是瞧見童念瑤與南風烈幾人先後退出聽禅院,更是一點兒猶豫沒有便直接朝着外面走去。
童念瑤與南風烈之所以退的那麽快,是因爲他們兩個先後接近天罡伏魔陣時,易年早就給他們傳過音了。
這事兒,最好不要牽扯太多人進來。
童念瑤與南風烈是真心想幫易年,但他們也知道,隻要插手,今天的事兒便不是易年與梵心宗的事了。
想對易年落井下石的人,太多。
所以他們兩個表明态度的原因不是真要與梵心宗爲敵,而是要震住想從中作梗的有心人。
立場表明之後,除了梵心宗之外再有人想對易年出手怎麽也要掂量掂量。
隻有這樣,易年才能專心應對梵心宗。
……
天罡伏魔陣内,易年已經将之前幫了然續命的消耗偷偷補回來了。
不過修爲已在巅峰,卻依舊不敢大意。
因爲此時的天罡伏魔陣不是古境中臨時搭起來的大陣,布陣之人也從一個變成了十幾個。
戒絕爲首,衆僧爲輔。
無數金光不停湧入大陣,從四面八方擠向易年。
那種無所不在的壓力慢慢增大,隻要時間允許,陣中萬物皆可鎮壓。
在感受到鎮壓自己的力量慢慢增加之時,易年手中的龍鱗亮了起來。
神兵氣息随着劍芒奔湧而出,兩尺長的劍變成了一丈長。
體内青光與元力同時運轉,衣袍無風自動。
手腕翻轉,劍芒直奔大陣邊緣而去。
戒絕再次開口:
“全力施展,不能讓他逃出來!”
布陣衆僧沒有開口,但手中不停噴湧的佛光已經回答了戒絕。
金光越來越盛,已經瞧不見大陣中的情況了。
就在金光最盛之時,龍鱗的藍色劍芒已經到了大陣邊緣。
當藍色與金色碰撞之時,金光布成的大陣泛起了一絲漣漪。
漣漪不停朝着四周擴散,一縷藍光從大陣中鑽了出去。
飛了幾尺距離,消散在了雨夜中。
雖然隻有幾尺,雖然那抹光亮微不可見,可無論是聽禅院外看熱鬧的衆人還是聽禅院内布陣的衆僧,眼中都是驚訝神色。
因爲藍光的出現,代表着天罡伏魔陣出現了破損。
雖然出現的破損在瞬間就被修複,但也足夠衆人吃驚了。
因爲這不是普通的天罡伏魔陣!
當初戒絕在各大宗門衆人的相助下布過天罡伏魔陣,但衆人元力不同源,根本發揮不出天罡伏魔陣真正的威力,而此時的天罡伏魔陣才是天罡伏魔!
可就是這号稱能鎮壓一切的大陣,隻一個照面便出現了破損。
衆人心中同時升起疑惑:
易年,到底有多強?
戒絕在穩固住大陣之後開口喝道:
“繼續,方才那種攻擊他不可能連續施展!”
大陣中的易年聽着,看了眼戒絕,輕聲道:
“是嗎?”
語氣很輕,但自信依舊。
手腕再動,第二道藍光再次出現,用着近乎瞬移的速度又朝着方才的位置飛去。
當藍色與金色第二次碰撞之後,又有一縷藍光從大陣中鑽了出去。
漣漪再起,易年在衆人驚訝的目光中繼續揮劍。
第三道,第四道…
每一道藍光飛出,天罡伏魔陣上的金光便會暗淡一分。
看着那越來越淡的金光,所有人都知道,隻要時間允許,隻要易年還揮的動劍,天罡伏魔陣,必破!
身爲陣主的戒絕面對的壓力越來越大,歸墟境界修爲全面調動,佛光迸發,朝着陣中的易年攻去的同時開口喝道:
“鎮!”
衆僧聽見,手中佛光同樣迸發,齊聲喝道:
“伏!”
戒絕再次開口,手中佛光繼續。
“鎮!”
“伏!”
衆僧回應,天罡伏魔陣籠罩的範圍開始變小。
範圍變小,金光增加,陣中壓力開始倍增。
而陣中的易年沒有任何回應,腰闆兒依舊筆直,手中的龍鱗還在繼續。
當金光将能活動的空間擠壓到周身三尺範圍時,龍鱗第七次亮起, 第七道藍光飛出。
戒絕瞧見,佛光湧動,朝着已經破了六次的地方補去。
可就在藍光即将接觸到大陣之時,戒絕忽然開口喝道:
“小心!”
開口提醒的同時,腳下一點,直奔大陣另一處而去。
因爲龍鱗的藍光在即将破陣之時轉了彎。
易年手腕轉動,藍光朝着卸劍石前有過一面之緣的同光飛了過去。
梵心宗衆人配合默契,但實力卻有高有低。
而同光,正是布陣衆僧衆最弱的一個,隻有四象初境的實力。
實力有高有低,所能承受的攻擊便有高有低。
在開始破陣時易年便想到了這個破綻。
或許對别人來說這破綻不大,但對易年來說已經足夠了。
所以當戒絕飛到同光身前之時,藍光已經從大陣中鑽了出去。
這回沒有消散,而是用着更快的速度飛向了同光。
同光與易年的差距太大,如果不是有天罡伏魔陣的存在,他連與易年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如果這一擊命中,同光必死!
易年知道,同光知道,戒絕也知道。
所以在清楚易年的意圖之後,戒絕飛到了同光身前,準備幫他擋下這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