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會認爲是玄苦自己停在了空中,那眼前的一切,隻能是易年造成的。
而下一刻,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切真的是易年所爲。
因爲玄苦頭頂出現了一把劍,一把通體黑色的寬厚巨劍。
藏天!
藏天是假的,但萬劍訣是真的。
無聲無息中出現之後,沒有任何停留,直直朝着玄苦砸了下去。
玄苦能感覺到上方危機,可他現在卻做不了任何事,因爲隻要佛力稍有調動,腦海中便會傳來劇痛。
劇痛之下,凝聚起的佛力瞬間便會消散。
玄難看得出玄苦的困境,出手相助了塵的打算立馬放棄,身上金光湧動,袈裟離體,直奔玄苦而去。
就在袈裟将玄苦籠罩之時,藏天砸了下去。
披着袈裟的玄苦用着極快的速度從空中跌落,狠狠砸在地上,泥水濺的到處都是。
掙紮着爬起身,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忍着頭暈目眩的感覺,擡手阻止前來的玄難,開口喝道:
“先去幫了塵師兄!”
玄難聽見,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便朝着了塵飛去。
可方才的一耽擱,已經讓所有人失去了救援了塵的可能。
易年比所有人都要快,再一次出現在了了塵身前。
龍鱗前指,開口道:
“得罪了…”
話音落,龍鱗刺進了了塵肩膀,與戒絕同樣的傷口出現,鮮血橫流。
而這還沒完,在将了塵肩頭挑開之後,龍鱗從了塵大腿上刺了進去。
肉體凡胎,又沒有金身護體,所以隻能有一個下場。
一劍洞穿!
龍鱗拔出,一掌拍在了塵的丹田之上。
青光再次湧入,肆無忌憚的破壞着了塵體内經脈。
眨眼間,了塵的經脈便遭了重創。
佛光從身體各處流出,歸墟氣息徹底消散。
面色蒼白,七竅流血。
易年對人體構造熟悉的緊,再加上下手有分寸,所以了塵看上去很慘,但沒有生命危險。
受損的經脈以及肩膀和大腿的傷勢隻要修養得當,一個月的功夫便能恢複過來。
今夜,他絕無再動手的可能。
已經動起了手,那今夜便不能再給他出手的機會,這是沒辦法的事兒。
一對八,哪裏有那麽容易。
易年從戰鬥開始便已經制定好了計劃,就是眼前這般。
打群架,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
所以在出手短短片刻後,一對八變成了一對七。
不止是數量上的減少,也是心理上的壓制。
易年挺着被了凡又拍了一掌,一記手刀砍在了想強壓傷勢起來再戰的了塵的脖子上。
了塵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易年将人往外一扔,轉身看向已經打了自己兩掌的了凡,開口道:
“打的開心嗎?”
話音落,目光一冷,了凡身子一僵,直直朝着易年飛了過去。
感覺大事不好的了凡拼命掙紮,旁邊一聲大喝,滾滾梵音響徹小乘山。
獅吼功。
伽藍寺的絕學。
易年聽見,面露一絲痛苦神色,了凡飛向自己的速度慢了幾分。
深吸口氣,氣息迅速凝聚,腳下一點,朝着了凡沖了過去。
就在到達了凡身前之時,了凡已經止住了前沖的勢頭,瞧見易年過來,手上金光亮起,大慈大悲掌直奔易年而去。
看着已經在自己身上拍了數次的大慈大悲掌,易年脾氣再好也不僅怒了幾分,眉頭一皺,比常人略小的手蘊上力氣,直接迎了上去。
“來啊!”
易年大喝一聲,看那架勢勢必要與了凡的大慈大悲掌分個高下。
二人的這一擊都沒什麽保留,掌風吹散了夜雨,澆了圍觀衆人一身。
不過此時沒人會在意雨水,都在等着這一擊的結果。
就在雙掌即将拍在一起的時候,易年的手掌忽然撤了回去,另一隻手一動,龍鱗代替的手掌的存在。
了凡根本沒想到方才大義凜然的易年會在這種關頭使詐,想停下手掌已經晚了。
隻聽噗嗤一聲,龍鱗從了凡手掌上刺了進去,等到劍柄頂在掌心之時才停了下來。
“你耍詐,卑鄙!”
了凡大喝一聲。
易年沒有理會了凡,因爲公道自在人心。
所以在了凡的話出口之後,不少人露出了鄙夷神色。
八個打一個,也好意思說别人耍詐?
可此時說什麽都晚了,易年在一擊得手之後攻勢不減,手腕轉動,龍鱗一橫,在切開了凡手掌的同時朝着他的喉嚨劃了過去。
了凡瞧見,忍着疼痛往後一仰,龍鱗割開袈裟的同時也将他的胡子削去了大半。
就在易年準備繼續攻擊了凡之時,聽禅院的廢墟之上聲音再起。
“氣沖梵穴,身靈合一。”
聲音起時,兩道黑光一左一右飛向了易年。
易年餘光掃過,瞬間便看出了這黑光是什麽東西。
酆都六法!
三論宗的高深佛法。
但看見沒用,因爲功法已成。
身形一晃,想從這包圍中出去,可就在即将消失之時,一聲巨響蓋過了雨聲。
獅吼功再現!
即将消失的身子出現在原地,目光落在了伽藍寺的廣成身上。
施展獅吼功的廣成與玄苦一樣,被定在了原地。
不過易年此時沒功夫去管廣成,因爲三論宗的空善空聞所化的黑光已經到了身前。
沒有任何猶豫,深吸口氣,全部神識落在了黑光之上。
神識捕捉到二人位置之後一動不動,就在黑光離着自己僅剩一尺之時,身子一橫,雙手同時伸出。
黑光相向而來,一上一下。
易年空中橫身,雙手也是一上一下。
比以前淡了不少的青光覆蓋雙手,直接抓進了黑光之中。
一聲大喝,身子在空中翻轉。
就在翻轉之時,融身入光的空聞被抓了出來。
被從黑光中抓出的空聞用盡全部力氣,死死扣住了易年的手腕。
空善瞧見,驅動黑光直接轟向了易年的胸口。
易年隻覺着一股大力襲來,身子橫着便飛了出去。
就在飛出的同時,抓住了想要松手的空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