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呼吸過後,青光收回體内。
看着上面完好無損的法陣,易年的眉心微微皺起。
青光對氣息特别敏感,可法陣之上除了自己的氣息,根本沒有旁人的氣息。
那一直放在竹簍裏的沉星是怎麽被人拿出來的?
有人能不留任何痕迹就破壞師父刻畫的法陣?
不太可能…
把自己認識的高手在腦海中快速過了一遍,沒想出誰有這個實力。
搖了搖頭,撿起丢在地上的沉星,法陣亮起,放回了竹簍中。
神識入體,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勢。
五髒六腑上的破損基本痊愈,身上傷口的結痂掉了不少,估計再過一會兒連痕迹都瞧不見了。
這種恢複速度,就連自己都覺着有些誇張。
推門出屋,涼風吹來。
雨滴輕輕地敲打着青石闆路和屋頂的瓦片,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院内的古樹枝葉被雨水洗刷後顯得更加蒼翠欲滴。
微風拂過,樹葉沙沙作響,有些煩人。
天空陰沉,應是下午光景。
周晚幾人正在回廊裏躲雨,看那樣子,應該都是一夜沒睡。
七夏還沒回來,倉嘉也不在。
瞧見易年出來,周晚與龍桃立馬起身朝着門口走去。
“怎麽樣?”
周晚一邊問着一邊上下打量着易年。
“沒事兒了…”
正說着話,龍桃抓起易年手臂,三根指頭貼在了手腕上。
易年瞧見,笑了笑,沒有掙紮。
片刻過後,龍桃點點頭,朝着周晚開口道:
“沒事了…”
說着,轉頭看向易年,啧啧道:
“老闆,你真不是人…”
在場幾人都明白龍桃的意思,那麽重的傷,從昨晚到現在這麽短的時間竟好了九成九,這種恢複能力聞所未聞。
易年聽着,無奈笑了笑,開口道:
“你這是誇我還是罵我…”
龍桃微微一笑,開口道:
“當然是誇了…”
好吧,就當誇吧。
幾人正說着話,童念瑤與南風烈也走了過來,南風烈同周晚一樣,上下打量過後,開口道:
“祖父說過幾次說過你非常人,這兩日看來确實如此,可惜啊…”
話說了一半就停了,易年也不知他說的可惜是什麽意思。
不過現在沒功夫猜他的心思,與了塵定下的五天之約眼看着第一天就要過了,還是先辦正事兒再說。
與南風烈抱拳行禮,開口道:
“南兄,靜海禅師被害的時候你可在接引台。”
“在。”
“那能說說當時的具體情況嗎?”
說着,指了指回廊長椅。
南風烈點點頭,“好…”
幾人坐在長椅上,南風烈想了想,開口道:
“前天傍晚,無相大會還在正常開,靜海禅師當時正在誦經,從北面飛來了一支箭,我不知那箭到底有多大威力,但在箭上氣息爆發之時,接引台上大部分人都沒有阻攔能力,也沒人會想到那種場合有人敢殺人,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靜海禅師沒有反應?”
易年開口問道。
南風烈點點頭,“沒有,一劍穿心,當場坐化。”
易年聽着,眼中滿是疑惑。
靜海禅師的修爲多深易年不清楚,但從感覺上來看,絕對比了塵戒絕等人強,那怎麽也應該有歸墟中境甚至上境的實力,就那麽一箭被人殺了,很不正常。
“然後呢?”
南風烈開口道:
“箭矢在飛行途中有氣息留下,衆人順着氣息立馬追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南風烈說着,指了指後面竹林。
“後院竹林門口,沉星被丢在地上,戒絕大師撿起沉星,帶着衆人便朝着聽禅院趕去,後面你都知道了,我們到時,你已經殺完人了…”
“不是我殺的…”
易年小聲回了句。
南風烈笑了笑,開口道:
“我們信,但當時那種情況你說你是無辜的誰能信?”
南風烈說的沒錯,聽禅院的一幕就是個死局,如果不是自己修爲恢複生生打出一線生機,隻怕自己已經給兩位大師償命了。
苦笑了下,轉頭看向周晚,開口道:
“你呢?”
周晚看着易年,想了想,開口道:
“兩位大師遇害的時候,我正帶着小朋友在山裏逛,确實看見了一支箭飛過天空,從飛行軌迹判斷,也确實是從這裏飛出去的,戒絕他們帶人追過來的時候我就帶着小朋友躲了起來,我知道的就這麽多…”
“七夏呢?”
易年開口問道。
如果箭真是從後院竹林飛去的,那一直待在禅院的七夏說不定已經撞見了兇手。
從昨天到現在七夏一直沒露面,說不定就是追兇手去了。
想到此,易年心頭不由一緊。
不過在想到七夏那恐怖的實力之後,心思稍稍定了一下。
而且現在急也沒用,想找七夏也找不到。
聽着易年的問題,周晚面露些許尴尬,開口道:
“呃,我出去的時候她還在…”
周晚說着話,龍桃輕輕拉了拉周晚衣角。
易年瞧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怎麽了?”
周晚捏住龍桃的小手,開口道:
“那個…”
與易年兩個沒什麽好瞞的,便把昨天早上與七夏說的話盡數學給了易年。
易年聽着,笑了笑。
七夏不是小氣的人,不可能因爲周晚幾句話就‘離家出走’。
擺了擺手,開口道:
“不會,她應該是有事要辦。”
說着,輕輕歎了口氣。
七夏不回來沒法問,靜海禅師遇害前後的事情陷了死結。
又與幾人詳細問了問,依舊沒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這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迹,除了沉星。
想找人,根本不可能。
周晚瞧見易年面露愁容,開口道:
“對了,你在聽禅院那邊沒什麽發現嗎?”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昨天晚上我聽完經正往回走,感覺有些不對,一回頭,一道黑影從大殿上飄了下去,速度很快,在殺害了然大師之後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