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易年臉上的認真神色,七夏俏臉一冷,手腕一抖,鳳凰翎轉了個圈,劍柄‘狠狠’點在了易年胸口。
這反應,應該是相信易年了。
揉了揉被七夏撞的生疼的胸口,開口道:
“你這兩天去哪了?”
七夏聽着,猶豫了下沒有回答,轉移話題道:
“這裏是什麽情況?”
易年搖搖頭,開口道:
“我也不清楚,先走,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說着,氣息凝聚,直接飛了出去。
七夏看了眼屍橫遍野的菩提院,眉心微微皺起,元力運轉,追着易年而去。
空中飛行的易年耳力放到了最大,來來回回在梵心宗飛了幾圈,除了雨聲沒再聽見任何聲音。
各大宗門居住的地方沒人,估計是怕引火燒身,先行退走了。
天知道五天期限一到易年沒有找到所謂的殺人兇手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殺人滅口。
面對能力戰九大歸墟的易年,這熱鬧還是少看爲好。
聽童念瑤說,栖靈谷的幾位長老昨天就已經下山了,說是有事,具體什麽事易年也沒問。
但是很幸運,逃過一劫。
帶着七夏在山中逛了幾圈,确定沒人之後又回了菩提院,忍着血腥味兒開始仔細檢查衆人屍體。
不是喉嚨一劍就是胸口一劍,全是一劍斃命,梵心宗衆人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從傷口痕迹上看不出行兇那人的修爲,也找不到任何遺留的線索。
轉頭看向身後的七夏,開口道:
“你看見我了?”
七夏點點頭,開口道:
“看見了,但我知道那人不是你…”
易年皺了皺眉,喃喃道:
“第二次了…”
聽見易年的聲音,七夏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問道:
“第二次?”
七夏早就已經忘了懸夜林中發生的事情。
易年點點頭,把遇見安紅豆前前後後的事情與七夏說了一遍。
在聽完易年的講述後,七夏開口道:
“知道那人是誰嗎?”
易年搖了搖頭,“交手過一次,不認得…”
七夏聽着,開口道:
“我在山上遇見的,看出他不是你便動手了,但他修爲極高,在山中追了他兩天還是讓他跑了,等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在這裏,以爲是他,就…”
就動手了…
易年聽着,點點頭,理解。
七夏動手正常,畢竟當時是那種場面,而且在自己躲開之後下手越來越狠。
畢竟在七夏的印象中,自己還是修爲全失的狀态。
起身借着雨水将手上的血迹搓掉,開口道:
“走吧…”
“去哪?”
“梵心宗還有兩個人活着,雖然殘忍了點兒,但總要讓他們見上最後一面…”
“嗯…”
七夏輕聲回着,跟着易年出了菩提院。
路上,易年想起了周晚的話,開口問道:
“你去山上做什麽?”
七夏聽着,沒有立馬回答。
想了想,開口道:
“散心…”
易年知道七夏說的不是真話,不過沒繼續問,她不想說那便不說吧。
頂着雨往山下走去,剛到門口的時候,周晚幾人走了進來。
除了周晚之外幾人依舊面露虛弱之色,不過恢複回來隻是時間問題。
周晚瞧見易年身上的血漬,面露凝重神色,開口道: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易年說着稍等,走到了同心與同光身前,開口道:
“山上出事了,你們兩個做好心理準備…”
“什麽事?”
同心開口問道。
易年指了指菩提院方向,還沒等說話,同心與同光再也顧不得身子虛弱,立馬朝着宗内跑去。
周晚上前,壓低聲音道:
“到底怎麽了?”
“死人了…”
周晚眉頭一皺,“誰死了?”
“都死了…”
“都死了?!”
周晚一聲驚呼傳出老遠。
易年點點頭,轉身也朝着菩提院方向走去,周晚幾人跟上。
路上,看見躺在地上的屍體,以及那混着雨水的血河,看着幾人神情越來越凝重。
等快到菩提院的時候,兩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從雨夜中傳來。
幾人加快腳步來到菩提院門口,在瞧見裏面場景的一瞬間,龍桃與童念瑤臉色變得煞白,立馬跑到旁邊,彎腰吐了起來。
沒人笑話她倆,這場面确實太過血腥,而且這還是在雨水已經沖走了大部分鮮血的情況下。
就算南風烈這等常年混迹軍中見慣生死的人,在看見菩提院的慘狀以後也不禁皺了皺眉。
而同心與同光,則完全‘瘋了’。
平日裏穩重無比的小和尚此時正跪在地上,一邊哭喊一邊晃着已經不能再給他們任何回應的同門。
眼淚混着雨水劃過臉龐,聲聲撕心裂肺的哭喊聽的人難受無比。
二人就那麽不停晃着,祈禱着有人能在這場災難中僥幸活下來,可從門口一直找到了靈堂之上,依舊沒有人回應他倆。
在瞧見了看着棺椁坐着的了塵,兩個小和尚停了下來。
撲通一聲跪在了塵面前,喃喃道:
“住持,住持,您醒醒啊…”
雨還在下着,夜風吹過,更冷了幾分。
寂靜的菩提院隻有兩人抽泣的聲音,悲涼無比。
吐完的龍桃與童念瑤回來,看着眼前凄慘場景,臉色依舊煞白。
七夏瞧見,輕輕拍了拍龍桃後背,沒有說話。
周晚眉頭越皺越深,目光時不時飄在易年身上。
易年沒有理會周晚,注意力都在兩個小和尚身上。
悲傷到極緻是有可能散功身死的,此時梵心宗隻剩下了他們兩個,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他們的性命。
不知過了多久同光與同心的哭聲漸漸消失,擦幹眼淚,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易年,同心開口道:
“我梵心宗與你無冤無仇,爲何你要如此對我們!”
話說完,二人同時強行運轉佛力,身上金光出現,四隻拳頭直奔易年而來。
同光是四象境界,同心隻有凝神之境,易年就算站着讓他們打,他們都破不開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