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沖出去之後,易年靠着被削弱了無數的感官鎖定了方才發現的東西。
伸手一抓,隻聽撕拉一聲,衣服破損的聲音傳來。
随後,一絲鋒銳氣息也在同時迸發。
易年連忙開口喝道:
“是我!”
“易年?”
周晚帶着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
易年沒空與周晚解釋,立馬開口道:
“收了氣息,别動…”
說着,一把将周晚拉到身邊,帶着人往旁邊滾去,在滾出去幾丈距離之後,把周晚往身下一壓,念力運轉,藏住二人氣息,壓低聲音道:
“别說話…”
“小朋友…唔…”
周晚沒聽,在黑暗中掙紮了一下,估計是想說龍桃的情況。
“七夏過去了,放心吧…”
易年捂住周晚的嘴巴再次開口,在聽見易年肯定的答複之後,周晚停止了掙紮。
不遠處的樹林裏,龍桃同周晚一樣,被七夏護了起來,神識覆蓋二人,半點兒氣息不往外散。
随着幾人不動不說話,叢林瞬間安靜了下來。
而這安靜,詭異的很。
之前偶爾還能傳來的蟲鳴鳥叫徹底消失,天地間除了黑暗再無其他。
但易年與七夏卻沒有放開周晚與龍桃的打算,依舊将二人控制着,半點氣息不外露。
就在安靜持續了幾息之後,叢林裏出現了聲響。
尖銳的摩擦聲與樹木折斷的聲音同時響起,大地也有些微微顫抖的迹象。
有東西正在林中快速爬行,而且這東西的體型絕對不小,不然不可能弄出這麽大的動靜。
在無盡的黑暗之中,那神秘生物爬行時發出的聲響不停傳進易年耳中,在聲響之外,一股惡臭和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光有腐臭氣息還好,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黑暗中的這東西在爬行時還時不時散出威壓,從那威壓來看,這東西最少也有歸墟巅峰修爲。
若是白天的話,易年根本不會把這東西放在眼裏,與七夏一起,絕對能收拾掉它。
但此時是晚上,二人和瞎子沒什麽區别,實力連一半都發揮不出。
沒辦法,隻能繼續護着周晚,随時做好出手的打算,并且祈禱着這東西趕緊走。
可事實卻沒按易年希望的那般發展。
爬行聲不停響在幾人周圍,這東西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很可能就是周晚與龍桃。
之前與七夏說話的時候發現了龍桃與周晚的氣息,很亂,像是在逃命。
而在發現他倆的氣息之後,發現了跟在他們身後的這股氣息。
也不知周晚與龍桃到底是怎麽惹到這氣息主人的,但現在沒功夫問。
不過挺好,找了三天的人沒想到竟這麽遇上了。
黑暗中的周晚輕輕拍了拍易年的手,示意了下,易年明白,慢慢松開了周晚的嘴。
摸索着湊到周晚耳邊,壓低聲音,開口道:
“這什麽東西?”
“不知道…”
“怎麽會追着你倆?”
“不知道,突然就想瘋了似的…唔…”
周晚正小聲解釋着,易年又一把捂住了周晚的嘴。
因爲黑暗中的這東西爬到了二人身邊。
身上的惡臭撲面而來,差點兒沒給易年熏過去。
屏住呼吸,連口氣都不敢喘了。
十分難聽的低吼聲不停響起,易年根本想不出什麽東西能發出這麽難聽的聲音。
之前這東西一直在周圍爬行,現在卻忽然停了下來。
難道找到了它要找的東西?
或者說,它發現了幾人氣息?
青光隐藏氣息的能力非常強,按理說不應該被發現。
不過這古怪地方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易年不得不謹慎對待。
伸手摸向九幽玄天,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不過易年可能想多了,那東西好像并沒有發現幾人,而是慢慢爬到了之前點着火堆的地方。
易年想聽聽清楚,可就在這時,黑暗中出現了兩個紅色的燈籠。
燈籠很大,足有一人來高,裏面紅光閃爍,夜裏看上去恐怖至極。
燈籠在二人之前休息的地方不停移動,怒吼繼續傳出。
從那低吼中,易年竟聽出了幾分不甘。
下一刻,易年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燈籠,而是兩隻眼睛!
什麽東西,能長這麽大的眼睛?
翻江蛟的體型在妖獸中已經算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可眼睛也沒大到這種程度。
那黑暗中的東西,得有多大?
易年想着,忽然發現有些不對。
若是它的體型比翻江蛟還要大,不可能在周圍徘徊了這麽久卻一直沒碰到幾人。
那是什麽情況?
難道說這東西就眼睛大?
也不可能,通過撞斷樹木的聲音來判斷,這東西的身軀同樣不小。
看着那兩隻血紅眼睛,易年一時間也想不到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不過不管它是什麽,現在能躲就躲,就算要收拾它,也得等到白天。
易年的神識境界高,能抵抗的住這東西的恐怖威壓,但周晚不行,特别是在瞧見那雙眼睛之後,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呼吸也粗重了許多。
不是周晚膽小,而是威壓這東西與膽子無關。
念力悄悄運轉,在神識的調動下覆蓋周晚全身,将周晚那險些控制不住的氣息盡數壓制下來。
二人就這麽爬在樹叢中,祈禱着這東西搜尋無果後離開。
黑暗中的兩隻巨大眼睛不停在火堆旁飄動,自打出現之後便沒眨過。
等待總是漫長的,特别是這種刀架在脖子上的等待。
感受到周晚的氣息越來越不穩定,随時都有爆發的可能,易年握緊了九幽玄天。
一直壓制不是辦法,萬一壓出了毛病對他之後的修行可能會産生影響,若是這東西在周晚挺不住前還不走,那便隻能與它拼上一拼了。
周晚不明白爲什麽自己的氣息越來越控制不住,但他明白眼下情況,在易年的幫助下,盡着最大力氣不停壓着躁動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周晚即将壓不住爆發的時候,那黑暗中的東西終于停止了搜索。
兩隻眼睛越擡越高,慢慢轉向了來時的方向,林中再次響起樹木折斷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