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土的夜感覺不到環境的變化,但時辰總在意識之中。
清新的味道開始散播,黎明近了。
黎明後的河畔,晨曦灑下微弱的光芒,喚醒了沉睡中的淨土。
河水靜靜地流淌着,波光粼粼,宛如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着天空中的雲彩和岸邊的景色。
微風輕拂着河面,掀起層層漣漪,水鳥在水面上遊弋覓食,敏捷地捕捉着小魚小蝦,給甯靜的河邊增添了些許吵鬧。
野花綻放,散發出陣陣芬芳,空氣似乎甜了幾分。
遠處的山巒籠罩在薄霧之中,若隐若現。
晨霧漸漸散去,山巒的輪廓也變得清晰起來,墨綠一片,給人一種沉穩而厚重的感覺。
若是沒有那恐怖黑夜,這梵天淨土倒不失爲一處隐居聖地。
篝火熄滅,借着最後的餘溫,龍桃給幾人泡了杯茶。
一夜休息加上簡單吃喝,幾人的狀态都處于巅峰。
易年除外。
手還腫着,依舊不能活動。
不過現在沒空兒養傷,這鬼地方幾人一天都不想多待了。
收拾妥當,周晚開口道:
“怎麽說?”
易年指了指前天夜裏那東西來的方向,開口道:
“先過去看看,你倆小心點兒,萬一情況不對我倆拖住那東西你倆就趕緊跑,還在這裏集合…”
周晚與龍桃同時點頭。
閉氣不便說話,幾人臨時商量了幾個手勢。
上,退,跑。
憑借幾人的默契,足夠交流。
最後商量之後,易年打頭,幾人朝着林中而去。
清晨的林子霧氣不小,露水也很多。
等來到之前遇見二人的地方時,地上的血迹正如易年預料那般已經被露水溶解,全都滲到了地下。
易年揮了揮手,示意繼續,正沿着那東西留下的痕迹前進時,周晚忽然開口道:
“這什麽情況?”
不便說話的隻有易年與七夏,周晚和龍桃不用。
聽見周晚說話,易年走了過去,正瞧見周晚指着一根木樁。
斷口錯雜,明顯是之前被那東西撞斷的。
一看,便知道周晚爲何驚訝了。
樹木生長緩慢,但這在兩天前被撞斷的樹樁竟然已經長了一尺多高的新枝。
蒼翠欲滴,長勢極好。
易年擡眼看向别處,忽然發現不僅眼前這根樹樁如此,周圍被撞斷的樹木都是如此,而且不光樹樁,就連地上的野草也比沒碾壓的地方長的好。
周晚開口道:
“難不成那東西的血液還是肥料?”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如果那東西真是龍的話就有這個可能,龍族壽命悠長,血液中所含生機極爲龐大,養些花草樹木綽綽有餘…”
聽着易年的分析,周晚與龍桃眼前一亮。
從目前發現的種種線索來看,那東西就是龍。
掃了眼周圍,易年繼續道:
“我之前去過差不多的地方,但那裏的生機與這裏根本沒法比,這裏樹林茂密,生機勃勃,甚至還有魚蝦飛鳥,估計多半與那東西有關,它所過之處,都會帶去無限生機…”
周晚撓了撓頭,開口問道:
“那它爲什麽要如此?閑着無聊?”
血液這東西對任何生物來說都寶貴無比,正常情況來看,它不應該把血浪費在這種地方。
但事實就擺在幾人面前,頓時心生疑惑。
易年緊了緊身上竹簍,開口道:
“走吧,在這裏也分析不出什麽,見到正主或許就知道了…”
“好…”
周晚一拍手,幾人繼續趕路。
前面的路易年與七夏沒走過,便換成了周晚來帶路。
距離他倆停留的地方不遠,如果那晚易年與七夏再走一會兒,說不定就碰見他倆了。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周晚停下了腳步,指了指地上的痕迹,開口道:
“那天我倆就在這裏,那東西栖息的湖就在前面…”
說着,往上指了指,示意二人上去。
七夏與易年騰身而起,來到了林子上空,擡眼望去,一片龐大水面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在茂密的森林中央,有一片甯靜湖泊。
湖水如同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着周圍蔥郁的樹木和蔚藍的天空。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落在湖面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湖邊草地青翠無比,草叢中盛開着各種顔色鮮豔的鮮花。
微風拂過,草葉沙沙作響,花朵輕輕搖曳,與波光粼粼的湖水相互映襯。
距離太遠,看不清水裏的情況。
感覺水很清,但又有種幽深感覺。
周晚站在樹尖兒上指着湖泊開口道:
“在這裏還感覺不到,但過了這個距離之後就能感覺到了…”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好,我與七夏過去,你倆在這兒等着吧…”
周晚搖了搖頭,開口道:
“一起去吧,萬一你倆再中招我倆還有機會帶着你倆離開…”
“之前已經說好了…”
易年皺了下眉。
周晚擺了擺手,開口道:
“那是之前,來都來了,總不能就在這裏等着,你放心,不會拖你後腿的…”
易年明白周晚的心思。
這險是爲了二人冒的,讓他們等在這裏,他們心裏一定不舒服。
點點頭,開口道:
“可以,你跟着我,龍桃跟着七夏,别逞強…”
周晚拍了拍胸脯,開口道:
“放心,有危險小爺一定第一時間逃跑…”
呃…
這話怎麽聽着有點兒别扭呢…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與七夏點點頭,落回了地面。
風從虎,雲從龍,直接飛過去明顯不是太好的選擇。
落在地面之後,七夏與易年同時閉氣,打了個手勢,幾人繼續前進。
方才在樹上看去距離大約有三四裏路,沒用多大功夫,幾人到了樹林邊緣。
有青光掩住幾人氣息,林中湖泊沒有什麽異象發生,那東西應該還沒發現幾人已經靠近了。
借着茂密林子藏住身形,易年做了個停止手勢。
青光從指尖迸發,手掌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