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熊熊燃燒的篝火,照不亮周圍的草地和樹林。
火苗跳動,舔舐着空氣,發出噼啪作響的聲音,讓這夜更安靜了幾分。
篝火旁幾個盤膝而坐,身上氣息不停流轉。
風吹過湖面,帶來絲絲涼意,如果不是淨土的天太黑,不失爲一處隐居聖地。
易年枕着左手躺在火堆旁,看着漆黑夜空,腦中不停閃着各種問題。
梵心宗一事,了然大師與靜海禅師死在自己手中,但剩下的人卻不是自己所殺,因爲問心殿沒有那段時間的記憶,也就是說血雨降時自己是清醒的。
在飛進通道時看見了安土王幾人,難不成梵心宗衆人是他們殺的?
可從傷口痕迹來看應該不是,那是誰呢?
還有,異人一族來小乘山做什麽?
難不成小乘山有他們需要的東西?
易年想着,沒有什麽頭緒,眉心越皺越深。
長長歎了口氣,腦海中出現的一個身影。
與安土王幾人一同出現在山頂的那人。
他是誰?
他在懸夜林出現過,在栖霞山出現過。
與七夏去南嶼之時,七夏說他還在聖山出現過。
如今在小乘山又碰見了。
他是一直跟着自己還是湊巧?
或者,他在跟着七夏?
因爲這幾個地方,七夏也都在。
想着想着,又歎了口氣。
還是同之前一樣,沒有任何頭緒。
可能是躺的太久了,稍稍翻了下身,七夏那絕美的小臉映入眼簾,火光映襯之下更顯絕美。
雙目緊閉,嘴唇輕合,清冷不再,隻有淡然。
嘴角留下一點兒痕迹,應該是生吞弑神蟲時留下的。
易年瞧見,也不知怎地,竟鬼使神差的起了身,伸手就要将那痕迹擦掉。
可就在手馬上就要碰到七夏的時候,七夏長長的睫毛輕輕動了幾下,雙眼慢慢睜開。
看着湊到自己身前正伸手的易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幹什麽?”
易年根本沒想過七夏會在這種時候醒來,立馬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開口道:
“你嘴角有東西…”
聽着易年的解釋,七夏半信半疑,沒有說話,隻是死死盯着易年。
瞧見七夏一副不相信的神色,易年趕忙解釋道:
“我說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自己看看,再說了,我要是想占便宜,這幾天機會多的是…”
聽見易年的話,七夏眼神一冷。
什麽叫這幾天機會多的是?
腦海中立馬回想起聞了龍血之後的事情,銀牙緊咬,一字一頓道:
“再提,我就…我就…”
就了幾下,卻沒說出什麽威脅的話,估計不知說什麽才好。
易年瞧見,立馬擺了擺手,開口道:
“我說的不是那個,我是說你們幾個吃了弑神蟲吸收這幾天…”
幾天?
七夏眼中疑惑叢生,喃喃道:
“幾天?”
在七夏的印象裏,自己吞下那惡心的蟲子吸收到現在,隻過了很短的時間。
易年點頭,開口道:
“已經三天了…你看…”
說着,把右手舉了起來。
那原本腫成熊掌一樣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恢複了正常大小,上面的傷口也已經消失,與平時沒什麽區别。
簡單動了下手指,能活動,但有些笨拙。
之前兩天都沒見好轉的傷勢,現在竟養的差不多了。
“真的過了三天?”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騙你幹啥,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七夏聽着,易年确實沒必要騙人,而且從火堆下那一層厚厚的灰來看,确實不是一晚上能燒出來的。
活動了下手臂,開口道:
“沒顯着提升,但通透不少…”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你的神識境界不低,顯着提升不太可能,估計在以後的修行中會逐漸體現吧…”
七夏想了想,開口道:
“應該是吧…”
說着,看了眼還在閉目入定的周晚與龍桃,開口道:
“他們呢?”
易年輕輕一笑,開口道:
“周晚的神識境界已經快要到通明上境了,龍桃原本神識境界很低,得益于妖族天賦修爲才會進步這麽快,弑神蟲蘊含的神識之力先是補充她的不足,所以她的神識不會有顯着提升,但應該能追趕上肉體現有境界,天妖之前,妖族的進度相當快,在弑神蟲和龍血的雙重提升下,天妖門檻已經不存在了,估計她會比周晚先一步進入歸墟…哦,應該天妖境…”
“你很滿意?”
七夏開口問道。
易年點點頭,“當然,這是我夥計,也是徒弟…”
當師父的,徒弟提升,自然開心。
“還有一個呢,一口一個公子叫的相當親近…”
七夏忽然來了一句。
易年聽着,開口道:
“你說石羽啊,她也很不錯,天賦極佳,就是命太苦了…嗯?”
易年正說着的時候,忽然注意到七夏的語氣有些不對,尤其親切兩個字,咬的重了一些。
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你是不是吃醋了?”
七夏眉頭一皺,有些不解道:
“什麽醋?”
易年看着七夏那認真與不解神色,沒想到七夏連這個都不懂,但沒有給七夏解釋的打算,嘿嘿一笑,開口道:
“沒吃醋,那我怎麽感覺你的語氣這麽酸呢?是不是别人與我親近你不高興了?”
這話一出,七夏再傻也猜得出吃醋的意思了,冷哼一聲,開口道:
“你同别人親近與我有什麽關系?”
易年嘿嘿一笑,往七夏身邊湊了湊,開口道:
“真的沒關系?”
七夏沒回,隻是瞪了眼易年,往旁邊挪了挪。
易年見狀,剛想着繼續往前湊湊,一道紅光橫在了二人中間。
“你猜猜是你的身子結實還是神兵結實?”
聽見七夏的威脅,易年立馬往後退去,一邊退一邊開口道:
“開個玩笑嘛,舞槍弄棒的幹啥,女孩子溫柔一點多好…”
“我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