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分開的地點到天虞山說近不近說遠不遠,對普通人而言跑上一趟有些難,但對于被元力淬煉過身體的櫻木王不是什麽難事兒。
跑上一會兒沒什麽問題,跑上一趟也沒什麽問題。
但連續跑上幾趟,可就有些吃不消了。
易年從第三次回來之後就繼續開始尋找,也不管白天晚上,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速度時快時慢,一路上基本不會停歇。
速度慢時,櫻木王還能跟的上,速度快了可就遭罪了。
終于,在第四次來到騰騰縣前,被折騰的面無血色的櫻木王終于忍不住了。
咬牙快跑幾步來到易年身前,張開雙臂把易年攔了下來,氣喘籲籲道:
“喂,你沒完了?”
看着攔在自己身前的櫻木王,易年面色難看的可怕,冷冷道:
“走開!”
此時,似乎已經忘了櫻木王是自己的人質。
聽着易年冰冷的語氣,櫻木王絲毫不懼。
可能也忘了自己是人質,或者是沒有解開穴道不敢跑,盯着易年那有些發紅的眼睛,開口道:
“你再找下去也沒有意義,這破路走了多少次了,要是有什麽東西早就發現了,現在還沒有那就是沒有,不趕緊想别的辦法,還把心思花在這上面,你與老大耍機靈那勁兒呢?”
櫻木王義正言辭的數落着易年,一副朋友模樣。
易年聽着,愣了下。
應該是沒想到櫻木王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剛剛還一副訓導人樣子的櫻木王也愣了下,似乎是沒想到自己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揚起的手臂悻悻放下,神色變了變,不過很快便恢複了正常,開口道:
“你再這麽找下去,我要被你累死了…”
也不知是真的,還是随意找了個理由掩飾方才的話。
易年沒心思注意櫻木王的神色變化,但話聽了進去。
櫻木王說的對,如果有什麽線索,在自己如此細緻的尋找之下,應該早就發現了。
現在還沒有,那就是沒有。
看了眼縣城大門,放棄了進去的打算,伸手抓向了櫻木王。
被易年抓了幾次,櫻木王一矮身,終于成功躲過了一次。
還沒等易年繼續,把手一伸,開口道:
“拉手,我又不是東西…”
話剛出口,似乎意識到了自己說的有些不對,立馬解釋道:
“你再抓我脖子,我真的要被你勒死了,你看看…”
說着,就要讓易年看看留在脖子上的證據。
可易年哪裏有心思看她的證據,稍微一側身,目光移到了别處。
想着這樣抓人确實不妥,萬一自己一個沒注意真把她勒死就麻煩了。
之前已經有過幾次失神,所以這種可能是存在的。
現在易年與櫻木王這種綁架式的關系很微妙,易年怕櫻木王死在自己手裏,櫻木王怕易年丢下自己不管。
“喂,想什麽呢?”
櫻木王冷不丁的一句話吓了易年一跳。
側眼看了眼櫻木王,開口道:
“得罪了…”
說着,伸手抓在櫻木王的手臂上,在櫻木王的一聲驚呼中飛了起來。
沒有在路上找到線索,那隻剩一個辦法了。
帶着櫻木王在騰騰縣門口飛起,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從樹林分開的地方開始,一圈又一圈的不停繞着。
被抓在手中的櫻木王此時也不敢說什麽,萬一他又抓自己的衣領,被熟人看見都不夠丢人的。
易年不知道櫻木王的想法,此時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七夏。
在飛行的同時,神識毫不吝惜的朝着四周撲去。
方圓十裏之内,隻要有龍鱗或者竹簍存在,自己就能感覺到它們的氣息。
除了必要的事情停下來一會兒,剩下的時間都在尋找。
可三天過去,方圓幾百裏的範圍搜了個遍,依舊一無所獲。
搜索的直徑增加一點兒,要搜查的範圍就要大上很多。
其中不乏一些妖獸與宗門聚集地,但易年完全視這些如無物,依舊不知疲憊的搜尋。
雨還在下,不知何時會停。
同樣,這場搜索也不知何時會停下來。
第三天夜裏,可能被雨淋的實在受不了了,也可能是被抓着依舊很累,櫻木王終于忍不住了。
趁着好不容易停下來的機會,朝着易年開口道:
“你還要找到什麽時候?”
易年聽着,沒說話。
但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如果找不到,那便一直找下去。
看着易年難看的臉色,櫻木王皺了皺眉,開口道:
“你知道天元多大嗎?你知道你飛過的每一座山有多少山洞嗎?你知道路過的小城有多少密室嗎?随便一個地方都可能藏人,你這種找法能找到人才怪呢…”
易年聽着,冰冷目光落在了櫻木王身上。
同之前一樣,櫻木王毫不在意,繼續開口道:
“找一個一點兒線索都沒留下的人無異于大海撈針,就你這種找法,你一輩子都找不到!”
易年聽着,身上氣息一滞。
櫻木王說的沒錯,但也有錯。
找過的地方确實有很多藏人的地方,但自己找七夏不是靠看,而是靠氣息。
龍鱗與竹簍的氣息隻要出現在附近,自己就一定能感覺到。
可這幾天已經找遍了方圓幾百裏的範圍,如果七夏在這個範圍裏面,按照自己這個找法,早就應該找到了。
但事實卻是,找了這麽久,根本沒感覺到龍鱗與竹簍的半點兒氣息。
有兩個可能。
第一,七夏不在這個範圍。
第二,竹簍與龍鱗的氣息被隐藏了起來。
無論是哪種可能,目前的結果隻有一個,自己真的找不到七夏了。
找不到,便隻剩下一個辦法了。
暫緩了繼續尋找的打算,看向面色蒼白的櫻木王,開口道:
“謝謝…”
如果不是櫻木王的一嗓子,自己還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呢。
看着稍微恢複了一些的易年,櫻木王一笑,開口道:
“想到了?”
易年點點頭,坐在地上,看那樣子是要休息。
其實新的方法不難想到,就是太過被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