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易年站着不動,神色也有明顯變化,石頭開口道:
“怎麽了?”
易年沒有回答,把安紅豆交給二人,來到了之前被幺五撞倒的最後一棵大樹前。
大片的血迹已經完全融進了雪裏,變成了一朵朵妖異的冰花。
那被幺五砸出的深坑也還在,但旁邊卻沒有任何腳印之類的痕迹。
難不成見鬼了?
易年皺了皺眉,蹲在地上仔細看了幾眼,确定沒有遺漏之後又來到了和六死前的地方。
同幺五那裏一樣,隻有滿地血迹,屍體不翼而飛。
石頭把安紅豆交給阿夏布衣,來到易年身邊,開口道:
“怎麽了?”
易年指了指地上的血迹,開口道:
“屍體不見了…”
說着,又指了指幺五那邊,補充道:
“那邊的那個也不見了…”
石頭聽着,臉上起了一絲驚訝神色,撓了撓頭,開口道:
“怎麽會不見呢?”
易年沒回答,伸手抓了一把地上帶着血的雪,在指間輕輕搓着。
石頭瞧見,指了指已經奔向遠方的獸潮,開口道:
“會不會被那些東西給踩爛了?”
易年搖搖頭,把手上積雪扔掉,開口道:
“不會,之前獸潮沒有踩到這裏,再說,就算踩了,不可能踩的這麽幹淨,總會剩下點兒東西…”
殘肢碎肉,不可能不留下一點。
石頭聽着,開口道:
“你說是不是可能有嘴饞的,直接囫囵個吞下去了?”
易年看了眼石頭,開口道:
“被你的紫雷神虎吓成那個樣子,哪裏還有心思吃東西…”
石頭聽着,下意識的點點頭。
也是,都差點兒被吓死忙着逃命去了,誰會停下來吃這瘦不拉幾的兩具屍體。
不過石頭沒想放棄自己狂族第一聰明的名号,遇見這種疑惑重重的事情更是來了興緻,可腦子轉了幾圈也沒想出什麽合理解釋。
歎了口氣,雙手一攤,放棄了繼續思索的打算,開口道:
“除了詐屍我實在想不出什麽解釋了,難不成那兩個人根本沒死?”
說着,看向易年,似乎在說你下的手,是不是失誤了,畢竟那是歸墟強者。
石頭看向易年的時候,易年也同時看向了石頭。
正準備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的時候,石頭的話卻讓易年眼前一亮。
死死盯着石頭,腦中開始快速思索。
石頭瞧見易年的樣子,疑惑道:
“怎麽了,我不會猜對了吧?那兩個人真沒死?”
說着,眼睛瞪了起來,立馬朝着四周看去。
看見石頭的舉動,旁邊的阿夏布衣也緊張了起來。
苗刀入手,警惕看向四周。
如果那兩個人沒死,他們的目标一定還是安紅豆。
感覺到二人身上的謹慎氣息,易年立馬擺了擺手,開口道:
“沒事兒,不用緊張,他們确實死了…”
“那這什麽情況?”
石頭指着二人面前的空地。
易年苦笑了下,“詐屍了…”
這回答讓最先猜出答案的石頭有些措手不及,愣了愣,開口道:
“詐屍了?”
易年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是把手貼在了地面。
青色光芒亮起,青光從指尖迸發,緩緩鑽進了地面。
下一刻,一縷黑氣猛的從地面鑽出。
這黑氣,與天虞山地底黑洞瞧見的一模一樣!
或者說,這鑽出的東西,是戾氣。
天氣寒冷,可這戾氣似乎比天氣還要冷上幾分,其中包含的憤怒不甘似乎要将人逼瘋一般。
易年還好,早就見過,沒什麽太大的感覺。
不過第一次瞧見這東西的石頭與阿夏布衣被吓了一跳。
氣息下意識提了起來,謹慎的盯着那似乎想要逃離的黑氣,做好了随時動手的準備。
易年瞧見,開口道:
“沒事兒…”
說着,擡手一掌,青光融入掌風,直接震碎了已經朝着遠處遁去的戾氣。
然後,又一掌揮向了幺五屍體的方向。
當掌風到達之時,又一抹戾氣被震碎在了空中。
看着戾氣消散的地方,易年的眉心皺了起來。
幺五和六确實詐屍了,那就說明他們死了。
現在找不到屍體,是因爲他們離開了。
兩個結論放在一起很矛盾,但如果把天虞山下的戾氣加入進來,這件事便不矛盾了。
易年已經想明白了前因後果,得出了最爲合理的一個解釋。
幺五和六身上,帶着能讓死人複活的戾氣。
之所以說是帶着,那是因爲他們兩個的行動并不像那群黑衣人一般靠着胸口的黑氣支撐,而是把戾氣當成了換命玉繭那種東西來用。
從開始,幺五和六便打起了拖延時間的算盤,而那時易年也想拖,便和他們拉扯了起來。
之前隻是以爲這兩個殺手希望多些時間來調整狀态,現在看來,調整狀态是假,使用戾氣才是真。
而在與二人交手之時,易年見過兩個人做出了相同的舉動,那就是在臨死前不斷在胸口點着。
那時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麽,現在想來,多半就是激發戾氣的一環。
通過假死騙過自己,然後借着獸潮來襲的混亂逃離。
所以這獸潮來襲似乎也不是偶然。
看着二人留下的血迹,易年輕輕歎了口氣,又無奈的搖搖頭。
其實早就應該想到了,隻不過沒想到那戾氣竟然還能這麽用。
就算想不到戾氣,也應該注意到幺五和六明顯的反常行爲。
明知打不過卻還要拖延時間,很明顯是有問題的。
不過對于二人的逃脫易年也沒太放在心上,能殺他們一次就能殺他們第二次。
戾氣不是萬能的,不可以一點反噬都沒有,他們通過戾氣死而複生’,一定是付出了某些代價。
如果沒有任何弊端,他們就不會逃走而是把自己耗死了。
現在知道天虞山地底的情況一定與少一樓有關,以後想查的時候也多了個方向,不用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撞,總算件好事兒。
轉頭看向石頭與阿夏布衣,接下安紅豆,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