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動過手腳?”
“嗯…”
安紅豆點頭,繼續道:
“我不知道那人到底被動了什麽手腳,但能感覺到一絲詛咒氣息,如果那人一旦說了什麽或者做了什麽,估計立刻就會引來反噬…”
安紅豆說完,易年立馬想起了天虞山地底一事。
那個吳長老和另外兩個歸墟的神識也被動過手腳,自己剛剛探過去,腦袋便爆開了。
同樣的戾氣,同樣的死而複生,此時又聽見和六的神識也被動過手腳。
這種事情沒有巧合,天虞山一事,少一樓必定是參與者之一。
之所以是參與者而不是主導者,那是因爲如果少一樓是主謀,沒道理對自己人動手腳,特别是幺五和六這種身居高位之人。
也就是說,真正的幕後之人已經把少一樓掌握在了手中。
想到此,易年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能把少一樓掌控住,幕後之人的強大難以想象。
毀了少一樓簡單,但讓少一樓聽話可就太難了。
擡眼看向安紅豆,開口道:
“那你打算怎麽辦?是留在這裏調查還是趕緊回南嶼彙報給大人?”
事關重大,安紅豆身份再高也做不了這個決定。
聽見易年詢問,安紅豆微微一愣,沒有回答,而是不自然的看了眼阿夏布衣與石頭。
安紅豆聰明的很,在瞧見石頭與阿夏布衣的反應之後立馬明白了過來。
南嶼的事,石頭與阿夏布衣沒與易年說,也明白他們不說的原因。
看向易年,開口道:
“南嶼隻怕是回不去了,最少暫時是回不去了…”
易年聽着,也是微微一愣。
什麽叫回不去了?
難不成南嶼真的出了什麽大事?
看着安紅豆,開口道:
“南嶼到底怎麽了?”
語氣中有些關切。
易年雖然是人族,但去過南嶼之後還是對那裏産生了好感,是發自心底的不想南嶼出什麽事兒。
再加上白笙箫與帝江的關系,便更在意幾分。
安紅豆聽着,沒有隐瞞,把之前與石頭和阿夏布衣分析過的情況仔仔細細與易年講了一遍。
聽着安紅豆的講述,易年的眉頭逐漸皺了起來。
别的不說,都是安紅豆的猜測。
可自己見過帝江是事實,而且與她分析的時間極爲吻合。
這最重要的一環已經成立了,那剩下的多半都會如安紅豆猜測那般。
如果安紅豆的猜測全部成立,那南嶼确實如三人所說那般,真的出事了。
而這一切有一個前提,那就是帝江回不去,或者,帝江已經…
“之前的分析隻是巧合,那和六神識的手腳就是實打實的證據,看似關系不大,但這種緊密聯系很難不讓人猜疑,或許,針對南嶼或者說針對整個天元的計劃已經開始了…”
安紅豆說着,聲音越來越小。
到了最後,似乎自己都不敢往下說了。
易年石頭三人絲毫沒覺得安紅豆杞人憂天,因爲如今的混亂局勢隻要是個人都能看見,或許和六的記憶已經不是記憶了。
隻要安紅豆身死的消息傳回南嶼,接下來會發生什麽誰也想不到。
是南嶼妖族大亂?
是停止了千年的南昭與南嶼的戰事重啓?
還是會有更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易年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道。
但知道,南嶼之局隻有一人能解。
帝江。
看向若有所思的安紅豆,開口道:
“你說南嶼有内奸,知道是誰嗎?”
安紅豆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知道,但有兩個猜測…”
“誰?”
安紅豆深吸口氣,開口道:
“最有可能的便是魔音族…”
說着,看向易年,繼續道:
“當初招龍節發生的事情你應該清楚,魔音族被大人罰的很慘,而且這一族自恃實力強橫,在南嶼是最不安分的存在,敢打大人主意,他們算是一個…”
易年點點頭表示贊同。
魔音族什麽樣子自己親眼見過,确實是嫌疑最大的一族。
“還有呢?”
安紅豆想了想,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人族…”
聽見這兩個字,易年絲毫沒有覺得意外。
很簡單,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安紅豆說着,歎了口氣,開口道:
“事到如今,能救南嶼的隻有大人一個,可自從大人出來之後便沒了蹤迹…”
安紅豆說完,石頭與阿夏布衣的神色變得低沉無比。
易年能體會他們三個的心情,茫茫人海想要找個人,太難了。
而且還是生死不知的一個人。
拍了拍石頭的肩膀,剛要開口安慰,石頭忽然眼睛一瞪,開口道:
“易年,這裏不是你的地盤兒嗎,之前與那兩個家夥打嘴仗的時候你不是說你身後站着好多真武嗎,你能讓他們幫忙找找嗎?”
聽着石頭的請求,易年苦笑了下。
之前吓唬幺五和六的話聽起來唬人,但真實的情況隻有易年知道。
師父,從目前情況來看似乎并沒有出山的打算。
莫道晚更不用說了,用白笙箫的話來說,他隻管他那一畝三分地。
如果不是被南行一和千珏壓到萬木林,估計他都不會顯露修爲。
至于金翅大鵬鳥等人,天知道他們在落北原幹什麽呢,日子過的舒服了,回不回來都是問題。
說那些,不過狐假虎威罷了。
這些人雖然幫不上忙,但易年卻沒打算不管。
可還沒等易年開口,旁邊的阿夏布衣眼睛一橫,開口道:
“消停待着,哪兒都有你!”
石頭一聽,開口道:
“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吃你的東西去!”
阿夏布衣的語氣又重了些。
石頭看見,悻悻坐了回去。
雖然不服,但知道阿夏布衣這個神情出現的時候絕不能多言了。
不是怕,而是知道阿夏布衣比自己想的全面。
易年看着,也不知怎麽勸。
兩口子打嘴仗,自己一個外人确實不便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