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心思都在大殿之中,并未仔細看過院子。
這一看,忽然發現院子中有打鬥痕迹存在。
地面灰塵淺的地方應該就是當時打鬥留下的痕迹,不過從那痕迹來看,這場打鬥不算激烈。
看着痕迹,腦海中不斷推斷,片刻過後,一幅畫面從腦海中升起。
從身法來看,應該是倉嘉與花想容。
倉嘉一直在躲,花想容一直在攻。
痕迹直直朝着旁邊的僧舍而去,然後慢慢消失,應該是打到這裏就不打了。
看着亂糟糟堆在地上的木頭上的痕迹,應該是飛花留下的。
痕迹消失,後面發生什麽易年看不出了。
不過二人在這裏發生争鬥應該是真的,而且花想容吃了大虧,從對待倉嘉的樣子就能看出。
搖了搖頭,沒再想二人的事兒,自己的事情還一團糟呢。
趁着天還未黑,在淨竹寺裏裏外外轉了一圈,不過什麽發現都沒有。
握着星空寶玉,推開廟門走了出去。
一縷熟悉的星輝落下,走着走着,周圍從翠綠變成了白雪皚皚。
幾聲獸吼,告訴易年已經出了淨竹寺。
擡眼望去,還是那條被冰封的小溪。
此時正有頭山豬用獠牙撞破冰面,大口大口喝着冰涼溪水。
從那差不多一尺長的獠牙來看,這東西是頭妖獸。
神識探過,已經到了四象境界。
這種境界放在落北原就是其餘妖獸的食物,不過在這懸夜林中,算是比較強橫的存在了。
從那喝水架勢就能看出,根本沒有提防其餘妖獸偷襲的準備。
對于生性謹慎的妖獸來說,這種習慣隻有在自己的領地中才會出現。
走到枯樹旁坐下,看着山豬喝水,腦海中盤算着之後的打算。
易年不在意山豬,但山豬可不會像易年那般和平。
當餘光掃見前方不知何時出現的人類時,沒有任何猶豫,身子一挺,嘶吼間,碩大身軀直直朝着撲了過去。
被聲音打擾,沉思中的易年擡眼看去,隻見山豬距離自己已經不到一丈距離了。
看着來勢洶洶的山豬,心底一股莫名煩躁升起。
盯着山豬,眉心皺了起來。
我不理你,你反倒來惹我了?
擡起雙手,一把抓住了山豬的兩根獠牙,腰身一擰,直接把山豬摔到了旁邊的大樹上。
猛烈的撞擊使得樹上的積雪刷的一聲掉了下來,蓋住了被摔的七葷八素的山豬身上。
大多妖獸都兇的很,這隻山豬也不例外,搖晃着身子從雪裏鑽了出來,晃了晃腦袋,找到了依舊坐在枯樹上的易年。
前蹄刨地,幾聲嘶吼從嘴裏發出,猛的一蹦,又朝着易年撲了過去。
易年聽着旁邊動靜,等到山豬來到身邊時候,一巴掌拍在了山豬臉上。
可憐的山豬又飛了出去,又有一棵大樹倒了黴。
第二次從雪裏鑽出,山豬的腳步虛浮無比,晃着腦袋定了定神,第三次朝着易年撲了過去。
啪!
啪!
啪!
山豬每撲一次,換來的都是幹脆利落的一巴掌。
等到第十棵大樹被撞的落了滿地的雪後,山豬終于放棄了攻擊易年的打算。
其實它也不想放棄,不過臉真的腫成了豬頭,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圈。
由于皮糙肉厚的原因,身上倒是沒受什麽傷,就是不敢再攻擊那坐在枯樹上的瘦小人類了。
看着站在原地不敢動彈的山豬,易年搖頭苦笑了下。
從淨竹寺出來後郁結的心思,随着一連串的巴掌下去似乎緩和了幾分。
揮了揮手,本想着放山豬離去。
不過山豬在瞧見易年擡手時候,方才的痛苦回憶立馬湧上了心頭,本能往旁邊一閃,砰的一聲又撞在了樹上。
易年瞧見,嘴角的笑意濃了些。
再次揮手,朝着又艱難爬起的山豬開口道:
“走吧…”
四象境界,早已開了靈智,能聽懂自己的話。
果然,在聽見易年開口之後,山豬沒有任何猶豫,轉身便朝着林中跑去。
看那瘋狂逃跑的樣子,估計隻恨爹媽沒給它多生兩條腿。
在濺起陣陣積雪過後,身影消失在了林中。
可就在山豬消失時候,一聲慘叫傳了過來。
易年耳朵動了一下,轉頭看向山豬消失的方向。
方才那聲慘叫,就是山豬發出的。
慘叫過後,林中又有聲音傳來:
“不長眼的東西,忙着投胎去嗎?”
話音落,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易年的視線中。
手中一柄長劍,劍上帶着血迹。
從那新鮮程度來看,就是之前逃走的山豬的。
當看見這人的時候,易年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
身上氣息凝聚,念力開始分出運轉。
随時,都有可能出現在這人身前,或是身後。
易年的仇人很多,但大部分都是被動的,真正讓易年記仇的人很少。
而眼前這個,算是其中之一。
更準确說,是第一個。
如果當初自己晚到一會兒,或許很多人都會死。
如果不是他,七夏也不會被落在淨竹寺一年之久。
如果不是他,倉嘉也不會冒着被覓影追殺的風險不遠萬裏隻爲回來通知自己一聲。
這人,正是算計的七夏劍十一等人差點丢了性命的白雲飛,也是易年真正意義上第一個要殺的人。
上次在栖霞山讓他跑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裏碰見了。
而且仇恨又多了一份。
方才那逗的自己心思稍好的山豬,被他殺了。
深吸口氣,身形一動,瞬間出現在了白雲飛身前。
白雲飛的進步還挺快,第一次見時隻有四象境界,現在已經隐隐有了通明氣息。
但在易年面前,這種境界與普通人沒什麽區别。
擡手掐住白雲飛的脖子,青光鑽進了他的體内,瞬間切斷了他體内的元力運行。
手指剛要用力,隻見白雲飛艱難擡手,從身後抽出了一個長約三尺被黑布包裹的東西。
另一隻手拍了拍易年的手臂,抵着喉嚨,開口道:
“如果你殺了我,那你永遠也見不到你的七夏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