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整個皇宮籠罩在一片陰森的氛圍之中。
高大的城牆被黑暗吞噬,城牆上的燈籠發出微弱的光芒,宛如鬼火般搖曳不定。
宮牆内,宮殿的屋頂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恐怖,仿佛是一頭沉睡中的巨獸,随時可能醒來。
窗戶緊閉,但偶爾會有涼風從縫隙中吹入,帶來陣陣寒意。
宮殿之間的長廊空無一人,隻有腳步聲在石闆路上回蕩。
宮女和太監們小心翼翼地行走着,不敢發出絲毫聲響,許是怕驚擾到宮中的鬼魂。
禦花園裏,樹木的陰影随風搖晃,像是幽靈在翩翩起舞。
池塘裏的水清澈見底,卻倒映出扭曲的影子,讓人毛骨悚然。
宮廷的角落彌漫着一股陳舊的氣息,仿佛歲月的沉澱在此刻顯現出來。
而最令人恐懼的地方,則是皇帝的寝宮。
那裏燈火通明,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傳說中,每到深夜,就會有鬼魂出沒,向皇帝訴說冤屈。
北祁的皇宮,既是權力的象征,也是無數故事的發生地。
在這森嚴的皇宮裏,似乎能夠聽到過去的聲音,看到曾經的輝煌與衰敗。
如果易年看見,一定會覺着驚訝。
這裏,與上一次來時截然不同。
不過盡管陰森,但絲毫不耽擱這天下第一皇城的氣勢。
在氣勢恢宏的宮殿外,站着一排排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的士兵。
神情肅穆,眼神銳利,仿佛能夠洞察一切風吹草動。
宮殿的大門前,則有兩隊身着華麗服飾的侍衛,手持寶劍,腰間系着精美的腰帶。
禦林軍。
當然,還有一些隐藏在暗處的暗衛,時刻保持警惕,嚴密監視着周圍的一舉一動,确保這座皇宮主人的安全。
禦前廣場上,一名身材消瘦的太監正快步朝着寝宮走去。
許是有重要事情禀報,走的有些氣喘。
皇宮的守衛不是擺設,太監經過幾道盤查之後,終于到了大門前。
略微調整呼吸,理了理身上的灰塵。
扶了扶帽子,之前的慌亂消失,或是被隐藏了起來。
裏面那位,不喜歡别人慌慌張張。
擡起手輕輕叩了叩門,兩名宮女從裏面把門打開。
瞧見太監模樣,行禮之後出了門。
太監進屋,回身關門,低頭到了案前。
案後龍椅之上,坐着個有些肥胖的男子,正是北祁皇帝秦懷胤。
秦懷胤手裏拿着奏折,肥胖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正安靜看着。
太監瞧見,沒敢吱聲,低着頭旁邊候着。
良久,秦懷胤終于有了動作。
目光仍然停在奏折上,伸手摸向了茶杯,不過差了一寸距離。
太監瞧見,伸手往前推了推。
秦懷胤喝了口茶,放下了奏折。
擡眼看向太監,開口道:
“怎麽樣?”
太監聽着,從懷中取出密函,恭敬的遞了上去。
秦懷胤接下,看完上面内容,笑了笑。
随手把密函丢在桌上,上面,全是一模一樣的密函,已經擺了老高。
從露出的幾處能瞧見裏面的内容。
“城東水米齋買了糧油,一兩二錢…”
“二胖包子鋪買了四個包子,一碗粥,六文…”
“午間做飯,一菜一湯…”
“下午看書,北祁風物志…”
“晚上休息,一夜無事…”
如果易年瞧見,一定會露出苦笑。
這上面的内容,或許自己都記不得這麽全面。
而今天送來的那封,則是記了今天的事情。
當然,是在趕走黑衣人之前。
秦懷胤放下密函之後,伸了伸懶腰。
太監瞧見,立馬來到秦懷胤身後,給秦懷胤按着肩。
秦懷胤舒服的閉上眼睛,喃喃道:
“他現在在哪兒?”
太監一邊按一邊開口回道:
“回陛下,晚上出了門之後便不知道了,小的已經差人去尋了,估計一會兒就有消息傳回…”
秦懷胤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若是能被你派去的人尋到,他也就不是他了…”
說着,示意太監停下,繼續道:
“都有誰去看了?”
太監躬身行禮,開口道:
“金相,晉查司司馬大人,兵部厲大人,戶部田大人,明面上是這幾人,都沒有隐瞞的意思,暗中還有,但極爲隐秘,還需幾天才能查清…”
秦懷胤聽着,擺了擺手,開口道:
“不用查了,數來數去也就那麽幾個人…”
說着,轉頭看向太監,繼續道:
“東北那邊呢?”
“回陛下,元帥府一直沒動靜,杜大人鬧的這幾天始終沒人露面,而且還把巡邏隊的人換成了城西守軍…”
聽着太監的彙報,秦懷胤笑了笑,喃喃道:
“這是擺明了要給朕寬寬心啊…”
太監一聽,立馬開口道:
“陛下身份何等尊貴,哪裏需要别人給陛下寬心呢…”
秦懷胤聽着,搖了搖頭,開口道:
“總要做做樣子嘛…”
說着,轉頭看向太監,繼續道:
“杜大人何時發喪?”
“回陛下,三天之後…”
秦懷素點點頭,開口道:
“準備準備,三天後朕親自去一趟…”
聽見秦懷胤的話,太監明顯愣了一下,随後立馬躬身行禮,急切道:
“陛下,龍體爲重啊,杜大人府邸沒有宮裏這麽周全的布置,若是那賊子起意,恐怕…恐怕…”
太監說着,後面的話似乎不敢往下說了。
秦懷胤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杜大人畢竟教過朕,算得上是朕的授業恩師,這最後一程自然是要送送的…”
“可萬一…”
太監的話還沒說完,秦懷胤開口道:
“萬一怕易年也去?”
太監點頭,“是,他的動向沒人能琢磨清楚,境界高深,光憑張大人與禦林軍恐怕抵擋不住啊…”
“那你覺着,這皇宮能擋的住他?”
秦懷胤反問着。
“這…”
太監一時語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