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見易年心意已決,南北北也沒堅持,雖然沒易年想的那麽多,但分寸還是有的。
坐在易年旁邊,雖然害怕不遠處遊蕩的鬼東西,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
易年看不見,便隻有自己能監視它們的動向,怕也不能怕。
火堆還在燒着,不過已經有一會兒沒添柴火了,熄滅隻是時間問題。
好巧不巧的火堆旁時不時還會路過幾隻,南北北雖然敢看但可沒膽子過去。
夜晚的森林異常安靜,連絲風聲都沒有。
外面一圈明顯奔着二人來的難看遊魂不停遊蕩,這場景想想都覺着滲人。
如果不是易年在旁邊,南北北絕對已經被吓的哭出來了。
雖然很想走,但易年決定要動手南北北也沒什麽辦法,隻能陪着。
其實易年也想走,而且逃走的機會很大,可現在不能走。
一旦現在逃走了,之後很可能會有更大的麻煩。
現在南北北能看見而那些遊魂看不見,怎麽也算占了先機。
如果逃了,時間一過南北北看不見了,而那時自己的眼睛要是沒好就會陷入被動。
天知道這些鬼東西會不會又跟上來,那時候再動手的話就晚了。
不過現在就是占了先機這些東西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自己不動手,氣息不凝聚,南北北還能蓋住自己的氣息,等一動手,行蹤必定暴露。
所以這一戰必須等到最合适的時候。
在被發現之前盡可能恢複,還要趕在南北北看不見之前結束戰鬥。
感官恢複,修爲的恢複速度也提了上了,感覺沒過多久,已經到了四象中境,與南北北的境界差不多了。
不過四象中境的易年可不是南北北能比的,一般通明都不在話下。
易年已經忘了有多久沒在四象境界與人動手了,更或許,自己從來就沒有在四象境界與人動過手。
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易年緊了緊手中龍鱗,開口道:
“差不多了,你先說下它們的具體方位…”
這些遊魂一直在動,之前休息時候說了也白說,而且就算這些東西不動自己也不一定全記得住。
南北北點頭,目光掃過遊魂,開口道:
“正前方五丈距離有一個,斜前方七丈距離有一個,後面有…”
之前還隻有二十隻,等待的功夫已經增加到了将近四十隻。
南北北一口氣說完,易年靠着瞬時記憶記住了這些東西的大緻方位。
不過這種記憶之法有弊端,隻能暫時記住,沒法記得長久。
而之所以現在讓南北北說,那是因爲即使這些東西會動,但卻需要反應時間,而這短暫的時間便是自己盡可能殺傷它們的最好時機。
一旦氣息暴露,自己就會成爲衆矢之的,那時想偷襲就不太可能了,隻能硬拼。
不過這就夠了,反正有南北北在,能一直指揮。
易年轉着龍鱗活動了下手腕,躬身向前,開口道:
“你就在這裏待着,哪也不要去…”
南北北點點頭,開口道:
“嗯,你小心…”
易年點頭,沒有任何猶豫,手握龍鱗,一個箭步直接沖了出去。
五丈距離,根本不需要方寸乾坤與疾如風。
來到近前,龍鱗亮起,直接刺向了南北北說的第一個遊魂。
下一刻,龍鱗從遊魂的脖子鑽了進去。
沒有任何聲音發出,甚至慘叫聲都沒有。
易年一邊刺一邊聽着,在沒聽見任何聲音之後,眉心皺了一下。
這些鬼東西和之前酆都碰見的時候一樣,根本不出聲。
如果刺上一劍就出聲,那這戰鬥就簡單了。
不過也沒什麽氣餒心思出現,畢竟之前就想到了。
一劍刺完,瞬間覺着一股寒意襲來,沒有任何猶豫,一個側身躲過,朝着斜前方撲了出去,在南北北的介紹中,這裏也有一個。
龍鱗化刺爲掃,割裂空間直奔遊魂而去。
第一劍可以刺,畢竟是偷襲,成功的幾率大。
第二劍爲掃,是因爲這樣攻擊的區域更大,即使遊魂有反應也很大可能會被傷到。
顯然,易年的做法對了。
龍鱗從第二隻遊魂的腰間劃過,直接将這難看的東西一分爲二。
依舊沒有停留,迅速朝着第三隻而去。
在龍鱗第六次揮出的時候,落空的感覺從手臂傳了回來。
易年知道,自己的偷襲告一段落了。
動手後氣息聚起,回到南北北身邊已經沒用了,甚至還可能連累她。
現在,到南北北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一直全神貫注的南北北自然知道,立馬開口道:
“右後方三尺…”
易年聽着,瞬間腰身一擰,回身就是一劍。
遊魂的身體近乎透明,而且還屬陰靈之類,尋常刀劍難傷分毫,不過龍鱗是神兵,與修行之人的神識一樣,在入神兵之境時已有劍靈出現,正好能對付這些東西。
雖然刺入遊魂身體的反饋很小,但易年還是能感覺到的。
刺中遊魂,劍身一轉,橫着便切了出去,遊魂瞬間被腰斬,抓向易年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正前方,兩個,一高一低!”
南北北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易年聽見,左手青光湧動,右手龍鱗亮起,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橫在了半空中。
就在易年橫身之時,一上一下兩隻遊魂貼着易年的身子劃過。
聽不見聲音,龍鱗還是揮了出去,同時左手揚起,一掌拍了出去。
下一刻,手上傳來了擊打的感覺,但龍鱗卻揮了個空。
青光迸發,立馬鑽進遊魂身體,直接将遊魂炸了個粉碎。
就在準備轉身落地之時,南北北開口喝道:
“下面那隻要掏你腰子…”
掏你腰子…
多麽樸實無華的提醒。
地點,輕重程度瞬間概括。
易年一擰身,龍鱗收回,直直砍了過去。
切入棉花的感覺傳來,解了偷襲危機。
“小心!”
易年聽着,眉頭一皺。
大姐,這個時候說小心有什麽用,我往哪躲啊。
“位置…”
來不及等南北北,一個瞬移直接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