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不知道三人來了,此時正在南北北的帶領下尋找劍閣呢。
路上又碰見了不少屍體,細算下來,基本與禦劍宗人數吻合。
讓南北北幫忙看過,目前爲止還沒發現陸方與林師妹的屍體。
不過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二人隻怕也是兇多吉少。
南北北看得出易年是在找人,開口道:
“沒發現屍體就證明她們還活着…”
如果是陌生人,易年不會在意。
不是絕情,而是生老病死見了太多
但認識的人離世,心裏還是會有幾分異樣情緒的。
聽着南北北的安慰,易年苦笑了下。
雖然不想見她們死,但結果卻不是自己能決定的。
開口道:
“沒事兒,走吧…”
“嗯…”
劍閣是禦劍宗重地但不是禁地,所以尋找起來容易些。
小半個時辰之後,南北北的腳步在一處院子前停了下來。
借着月光看了看門上的字,開口道:
“到了,這劍閣還挺氣派…”
禦劍宗的劍閣自然不是一般地方能比的,雖然禦劍宗算不上大宗門,但也是修行之地,是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存在。
能讓南北北說上一聲氣派,看來這劍閣着實不錯,可惜自己看不見,隻能聽南北北描述。
劍閣位于禦劍宗中心,高聳入雲,宛如一座宏偉的宮殿。
建築氣勢磅礴,散發着古老而莊嚴的氣息。
入門便是一片寬敞的大廳,大廳四周牆壁上挂滿了各式各樣的劍,有的鋒利無比,有的華麗絢爛,每一把都散發出獨特的氣息。
這些劍應該是禦劍宗曆代門人的珍愛之物,死後沒傳下去便供在了此處,等着有緣之人到來。
這做法很常見,大多宗門都是這樣。
沿着大廳向前走,出現了一排排整齊的書架。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劍術典籍、秘籍以及前人的心得筆記。
這裏是禦劍宗弟子學習劍術的寶庫,估計當初白師兄也在這裏看過書。
再往裏走,便是劍閣的核心區域——試煉場。
這是一個寬廣的場地,地面鋪着堅硬的石闆,周圍環繞着一圈圈圓形的看台。
聽陸方說過,這裏是禦劍宗弟子切磋技藝、磨練實力的地方。
他們幾個能外出曆練,就是在這裏赢下的資格。
雖然看不見,但依稀能感覺到殘留在空氣中的劍意,也不知是南北北描述的生動還是真的有劍意存在。
感受着試煉場的氣息,易年似乎能看見當初的熱鬧。
或許每當有弟子在此較量時,看台上便會聚集衆多同門。
歡呼喝彩,默默觀察,共同見證同門的成長。
不過一切都不在了,試煉場被塵埃與白雪掩埋,可能再也不會有人在上面比鬥了。
易年不知道到底什麽仇什麽恨能讓人滅掉了一個宗門,但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輕輕歎了口氣,開口道:
“還有别的地方嗎?”
南北北點點頭,指着旁邊樓梯,開口道:
“那裏有樓梯,上面應該還有地方…”
易年聽了聽,開口道:
“走,上去看看…”
說着,朝着樓梯走了過去。
南北北看着,撓了撓頭。
有時候她甚至有些不确定易年到底能不能看見,就比如現在,自己指了一下他就知道方向。
沒聽見南北北的腳步聲,易年停了下來,回頭‘看’去,開口道:
“怎麽了?”
“啊,沒什麽…”
說着,立馬朝着樓梯走去,想要幫易年帶路。
聽着南北北的腳步聲,易年伸手摸了下,先走了上去。
樓梯空間有限,一旦發生什麽危險躲閃空間太小。
外面無所謂,到了這裏自然要小心些。
南北北看得出易年的意思,也沒逞強,安靜在後面跟着。
整個劍閣同外面一樣,一點兒聲音沒有。
無論是神識還是耳力都沒發現有人存在的痕迹。
來到樓上,搓了搓手。
從指頭上沾的灰判斷,這裏應該也很久沒人來過了。
禦劍宗遭了不幸,易年現在也不确定能不能找到符劍,如果這裏沒有,多半應該找不到了。
南北北跟着上來,開口道:
“這裏就一個房間…”
易年聽着,開口道:
“在哪?”
“左手邊兩丈距離…”
易年點點頭,算着距離走了過去。
來到門口,聽了聽,沒有聲音。
擡手推門,隻聽吱呀一聲,門開,一股渾濁氣息撲面而來。
可能是空氣流動的原因,虛掩着的窗戶被風吹開,一縷月光灑了進來。
易年擡手扇了扇渾濁味道,南北北的腦袋從旁邊冒了出來。
借着月光看了眼房間,開口道:
“有人…”
易年看不見,但南北北看的清清楚楚。
此時劍閣頂樓的房間被月光照亮,瞬間充滿了柔和氣息。
房間内擺放着一張古樸的書桌,書桌上放着一本厚重的劍譜。
一個身着白衣的身影安靜地坐在桌前,身姿挺拔但頭卻低着。
露出的臉龐被柔和的月光照亮,散發着一種死寂的氣息。
潔白如雪的衣衫在夜風的撩撥下輕輕飄動,随意散落的頭發也跟着輕輕動着。
細看之下,白衣上有幾處破損破損處切口整齊,應該是利器所緻。
透過破損處看去,身上沒有傷口。
身前擺着一把劍,一把隻有巴掌大小的劍。
身上沒有半點兒氣息散發,劍上也沒有氣息流出。
易年聽着,開口問道:
“死人?”
如果是活人的話,自己不會什麽都聽不見。
南北北點點頭,開口道:
“嗯,女的…”
聽見女的兩個字,易年臉上浮現出一抹凝重神情。
劍閣是禦劍宗重地,這上面便是重中之重,尋常人根本上不來。
而陸方是禦劍宗掌門之女,别人來不了的地方,對她來說卻不是什麽難事兒。
很可能,這裏的死人就是當初被自己救下的陸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