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感覺到宋令關身上的劍意,内心升起了一絲疑惑。
門口的那人是誰,竟然能引動宋令關身上的劍意。
易年能感覺到宋令關的劍意不是自己主動外放,而是劍意本能的反應。
境界高深的修行之人或多或少都有這種對危險的感知能力。
此時宋令關劍意湧動,隻能證明一件事。
門口那人在宋令關看來,很危險。
想到此,易年疑惑更甚。
什麽人,能讓聖山南劍峰峰主感覺到危險?
下意識的擡眼望去,借着月色看清了那人樣子。
那是一位女子,看起來比身後的千秋雪大上幾歲,約摸二十七八的樣子。
面容姣好,皮膚白皙細膩,宛如羊脂玉般溫潤。
嘴唇微紅,不知是塗了水粉還是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匆匆一眼看來,多半是前者。
頭發烏黑亮麗,梳理得整整齊齊,如瀑布般垂落在雙肩上。
身材勻稱,穿着一襲白衣,上面沒有任何圖案。
一雙大眼睛明亮而有神,眉毛如畫,微微上揚,給人一種靈動的感覺。
易年确定自己不認得這人,但那雙眼睛卻覺得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般。
下一刻,另一雙眼神出現在了腦海之中。
是師父那深邃的眼睛。
想到此,易年眼前一亮。
對,這女子的眼神與師父很像。
越看越覺着深邃,仿佛永遠也探究不盡一般。
那是被歲月洗禮過的眼神,不經人世滄桑不可能擁有。
所以,這女子的真實年紀絕不是看起來這般。
而宋令關的反應更加證實了易年的猜測。
能讓宋令關提起心思的年輕人,這世間或許隻有易年這一個。
眼前這人,明顯不是。
易年不知這人是誰,但既然是同千秋雪一起來的,自然不能把人拒之門外。
就算這人再強,有宋令關在此,加上自己,不會有什麽危險。
剛要開口說話,隻見那女子的目光落在了宋令關的身上,柔和聲音出現。
“胖子,這裏沒你的事兒,我是來找他的…”
說着,手臂一擡,伸手指向了易年。
聽見女子對宋令關的稱呼,易年差點沒驚掉下巴。
胖…胖子?
宋令關确實很胖,但可沒人敢直接說,還是當着他的面說的。
就白笙箫那麽毒的嘴也是喊聲宋老頭而不是胖子。
有些人的胖是天生的,與境界無關。
劍十一如此,宋令關同樣如此。
這女子,或許是第一個敢稱呼宋令關爲胖子的人。
這人,到底什麽來頭?
下意識看向宋令關,想看看他什麽反應。
隻見宋令關往前走了一步,身上劍意收斂,哈哈一笑,開口道: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季大姐啊,怎麽,西嶺太冷受不了了出來躲躲?”
易年聽着,差點兒沒笑出來。
女人最讨厭的稱呼隻怕就是大姐兩個字了,當然,自己的親弟弟除外。
所以宋令關這話不可謂不毒,甚至比胖子兩個字還要讓人氣惱。
而從宋令關的稱呼與千秋雪的出現來看,易年也猜到了來人身份。
西嶺,季家。
不過對西嶺的了解有限,隻知道季家五個兄弟,這女子還真沒聽過。
宋令關話音剛落,隻見那女子眉頭一皺,目光落在宋令關身上。
“如果你想死的話,我不介意成全你…”
聲音柔和,但冰冷氣息仿佛瞬間籠罩住了整個醫館。
易年實在想不通這麽好聽的聲音爲什麽會這麽冷,估計同千秋雪一樣,與功法有關。
聽見女子的話,宋令關笑了笑,開口道:
“可以,如果你覺得能在我手裏護住她…”
說着,目光落在了千秋雪的身上,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
千秋雪是西嶺目前少有的有望突破真武之人,對西嶺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現在聖山已經徹底與西嶺撕破臉皮,所以當初栖霞山腰雙方心知肚明的算計被宋令關搬上了台面。
面對宋令關的威脅,女子開口道:
“如果你覺得你能我手裏護住他,那咱們可以試試…”
說着,目光落在了易年身上。
聽着二人對話,易年與千秋雪同時生出了一絲無奈。
你們鬥你們的,關我們兩個什麽事兒?
你不殺仇人,你殺旁邊的‘随從’幹什麽?
還有天理嗎?
再說了,千秋雪能和自己比嗎?
自己好歹也是歸墟中境,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是你想殺就能殺的?
易年想着,眉心忽然皺了起來。
因爲宋令關并沒有反駁女子的話。
不反駁,那便說明女子說的是事實。
目光再次落在女子身上,眼中滿是驚訝。
那這人得有多強,才敢與宋令關說這種話?
不過易年并不相信這女子真有能力能打敗自己與宋令關。
因爲除了少數幾人外,沒人知道自己已經悟了心之所念之道并且有了無息劍陣這不是領域的領域。
聽禅院一戰,看懂的人不多。
天虞山與招搖山一行,雖然境界沒有提升,但實力可以說是突飛猛進。
此時就算對上信難求,或許依舊打不過,但脫身問題不大。
就在易年望去之時,隻見宋令關與女子四目相對,劍意與寒意瞬間迸發。
易年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緊張的氣氛,心中不禁一緊。
這是要動手了?
暗自戒備,準備随時出手相助。
然而,就在這時,女子突然收回目光,開口道:
“倒是忘了件事…”
語氣冰冷,但柔和依舊。
宋令關聽着,劍意也随之收斂,看向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什麽事?”
宋令關問道。
女子推門進院,開口道:
“與西嶺相比,你們聖山對他的威脅才最大…”
易年與聖山鬧翻,而西嶺是聖山的死對頭,正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西嶺拉攏易年還來不及呢。
宋令關聽着,眼中閃過一絲尴尬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