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又下雪了…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覆蓋了整個深山。
山間的樹木被積雪壓彎了枝頭,宛如一個個銀裝素裹的巨人。
山路崎岖難行,被厚厚的積雪掩蓋得幾乎看不見蹤迹。
遠處的山峰籠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中,仿佛與天空融爲一體。
寒風呼嘯着吹過山谷,帶來刺骨的寒意。
随着大雪落下,一切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一座偏遠荒山,沒有人蹤沒有獸迹,隻有漫天不停落下的雪,無聲中積攢着。
荒山山頂,一處深坑被大雪覆蓋。
像是一個大碗,嚴嚴實實的安在了山頂。
雪粒被風卷起,空中轉了一圈又落下。
不停的重複,卻怎麽也填不滿深坑。
周圍的動物不知哪裏去了,連隻飛鳥都沒有。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連獵人都懶得來這裏。
傍晚時分,落日逐漸西沉,将天邊染成一片絢爛的紅色。
山頂被這美麗的晚霞映照得通紅,仿佛整座山都燃燒起來一般。
頂峰的積雪反射着夕陽的餘晖,閃爍着金色和橙色的光芒,宛如話本中的仙境。
随着太夕陽漸漸落下,雪山的顔色也在不斷變化。
但最後,都被一抹無邊的黑暗吞噬。
世間萬物,或許都敵不過時間。
山頂後面,有一處斷崖。
清冷的月光灑落在懸崖峭壁之下,仿佛給這個地方披上了一層神秘的銀紗。
月光透過雲層,投射在崖壁上,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影,宛如一幅幅畫作。
崖下的景色顯得格外幽靜和神秘。
斷崖兩側如同刀削斧鑿般光滑,直直插進了深處。
其深,不知幾許。
随着月光落下,一處突兀顯現。
那是一塊兒凸起的岩石,可能是受山體擠壓出現,也可能形成之處便是如此。
方圓不過一丈,在斷崖下毫不起眼。
山石之上,有個雪堆。
可能是因爲山勢原因,被風慢慢帶到了此處。
不過這雪堆似乎與尋常雪堆不同。
山風吹過,帶不起一絲雪花。
潔白,但在寒冷中卻透出一抹溫潤,仿佛寶玉一般,晶瑩剔透。
整個雪堆呈現出類似人形的造型,仿佛有什麽東西被埋在了裏面。
雪堆之上,一座乳白色的小塔漂浮在空中,不停散發着柔和的光芒。
光芒落在雪堆上,與月光交相輝映。
明月高懸,斷崖之下安靜至極。
寂靜中,透着一絲生機。
就在風雪漸起之時,雪堆上的一片雪花輕輕動了一下。
随後,是第二片,第三片…
随着雪花落下,一縷紅色光芒從雪堆中透了出來。
很弱,仿佛風一吹便能散掉一般。
半晌後,雪堆小了一圈,紅芒凝實了幾分。
白色小塔輕輕顫抖,乳白色的光芒忽明忽暗,仿佛随時都會熄滅一般。
如同僅剩一點油的油燈,散發着最後的光明。
燈油有盡時,小塔亦有。
當最後一縷光芒脫離,這在雪堆上不知亮了多久的小塔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從空中落了下來。
雪堆有陡坡,如果小塔落在上面,一定會随着斜坡滾落,墜向不知多深的崖底。
想尋,或許永遠都尋不到了。
而就在小塔搖搖欲墜之時,一隻小手破雪而出,準确無誤的抓住了小塔。
那是一隻有些髒了的小手。
指甲有些長,其中還帶着些許紅色的泥垢。
可能土是紅的,也可能指甲縫中帶着血。
雖然有些髒了,但指甲上依舊透着晶瑩剔透的光澤。
手背同樣有些髒了,可依舊能看出上面的白皙。
手指修長而纖細,皮膚細膩,透着健康的光澤。
小塔暗了下去,如同一塊普通玉石一般,不再散發光澤。
但,懸崖之下并未陷入黑暗之中。
隐隐一縷紅芒,從掌心之中迸發,代替了小塔,爲昏暗的懸崖帶來了一縷光明。
随着掌心散發的紅芒,懸崖之下光明重現。
被小手打開一個洞的雪堆再難維持原本的樣子,雪開始向下掉落。
滾落間,奔向了崖底。
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石塊兒之上。
靠坐在石壁上,仿佛與山融爲了一體。
身上氣息微不可聞,好像睡過去了一般。
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如同被撕裂的破布一般挂在身上,随着微風輕輕飄動,似乎随時都會被風吹散成碎片。
上面布滿了污漬和血迹,顯得格外凄涼。
殘破衣服下,依舊有紅芒不停亮着。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一縷聲音。
那是鳳鳴之聲。
清亮而高亢,響徹雲霄,仿佛要穿透雲層,直抵天際。
更如同天籁之音,清脆悅耳,空中回蕩,餘音袅袅,久久不散。
可能是從深山傳來,也可能是從身影體内傳來。
聲音漸消,身影動了一下。
然後,慢慢飄起,懸浮在了懸崖之中。
手裏的小塔徹底失去光芒,被緊緊抓在手裏。
懷中一柄羽毛形狀的紅色短劍,跟着身影慢慢升起。
原本暗紅色的劍身開始慢慢變得透亮,劍芒吞吐,宛如鳳凰翎羽一般。
身形懸浮在空中,一朵火苗從腳下冒了出來。
下一刻,火焰覆蓋到了腳面之上。
光芒湧動間,燒盡了破碎的鞋子,也燒盡了腳上的塵埃。
兩隻潔白無比的腳丫被火焰包裹,快速恢複着血色。
火焰繼續,上升纏到了小腿之上。
裙擺燃燒,青煙與遺留被夜風吹散。
當火焰褪去之時,兩條完美無瑕的小腿露了出來。
下一個瞬間,修長大腿在黑夜中,發着盈盈光輝。
随着火焰不停向上,身上的衣物越來越少,露出的東西越來越多。
平坦的小腹,身前的豐盈,完美的下颚。
以及,那張絕美的小臉。
當最後一縷火光褪去之時,滿頭青絲直落腰間。
那是一具完美無瑕的身體。
宛如一塊精心雕琢的美玉,散發着迷人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