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陸北方的落北原,冬季裏野草依舊豐茂,不過三季深綠換成了銀裝。
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像是被風吹散的羽毛,漫天飛舞間落在齊腰深的草叢中。
地面上覆蓋着厚厚的積雪,一腳踩下去,能沒到膝蓋。
寒冷的風呼嘯而過,帶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将一切凍結成冰雕。
落北原給人的第一感覺是一望無際的草原,但隻有真正到過落北原的人才知道,這裏地勢極爲多樣。
森林,山川,湖泊,沼澤都有。
隻不過草原最多,所以這些東西容易被人忽略。
山脈連綿起伏,山頂上堆積着厚厚的積雪,宛如一條白色巨龍蜿蜒盤旋。
天空中陰沉沉的,烏雲密布,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落北原上除了白雪和寒風,還有一些獨特的妖獸。
比如雪狼,全身雪白,冬天裏能與雪地融爲一體。
還有雪熊,體型巨大,皮毛厚實,可以抵禦嚴寒。
這些東西,大陸其餘地方不能說沒有,但卻很罕見。
夏季時候毛發顔色又會變成深綠,可能潛伏在這片危險草原的每一處地方。
此外,還有一些适應極寒環境的植物,如冰晶花、雪蓮等
這些生物和植物都有着頑強的生命力,能夠在這片寒冷的土地上生存下來。
這些東西罕見,所以在北祁的價值極高。
所以落北原上的氣候惡劣,不适合人類居住,但卻有不少人前來探索。
生存,從來都是不易的。
若不是生活所迫,沒人願意過這種刀口舔血的日子。
北線十城中的明陽城向北快要接近陰山入口的地方,有一條大河,名爲遇龍河。
相傳曾經有探險者在這裏遇見過龍,因此得名。
現在正值嚴寒時候,遇龍河冰封,北風吹過,明亮明顯反射着陽光,很是刺眼。
遇龍河旁,便是落北原十大兇地最末的的雪魔嶺。
妖獸遍布,而其中最爲強悍難纏的妖獸自然是雪魔一族。
之所以最末,是因爲雪魔一族天生操控風雪的能力在另外三季沒太大用處。
但隻要一進入冬季,說雪魔嶺是十大兇地之首絕對沒人反駁。
此時的雪魔嶺,無論是人還是妖獸都會避而遠之。
可就是這個時節,雪魔嶺中卻出現了兩個人。
一男一女。
男子看上去十七八歲,身材壯碩,一頭短發顯得利落幹淨。
五官端正,給人一種親近感覺,可細看之下卻能發現,那眉宇間隐隐透着幾分鋒銳之氣。
一身藍色外衣外身,壯碩但不臃腫。
配上那氣質,活脫脫潇灑少年郎一個。
女子看上去也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雖不是一眼誤終生的絕色,但也算是上上之等。
不過與美貌比起來,那雙幽深眸子卻更引人注意。
幽深無比,仿佛裏面裝着星辰大海。
目光所過之處,感覺世間萬物便了然于胸。
身着一件素雅的白色長衣,上面繡着精美的花紋,顯得格外清新脫俗。
頭上戴着一頂毛茸茸的帽子,護住了耳朵,露出一張白皙的面龐。
嘴唇微微上揚,似乎帶着一絲淡淡的微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
身後披着白色鬥篷,花紋同樣素雅。
二人一前一後在雪魔嶺中走着,臉上隻有幾分趕路時升起的紅意,沒有流露出任何謹慎神色。
也不知是自信還是不知道這裏是兇地。
男子在前,女子在後。
走在前面的男子一邊趕路一邊道:
“他不是不會修行嗎?在這的話一天不就得被妖獸啃得渣都不剩,你是不是算錯了…”
語氣中有些抱怨,但腳步沒停。
少女跟在後面,并未在意男子的語氣,或許也是習慣了,開口道:
“應該沒錯,當初把他送出城的時候見他一直往北去了…”
“往北也不代表他就一定會進落北原啊,再說,到這兒的可能太小了吧…”
說着,停下轉身,看向少女道:
“你說他會不會已經死了,這地方咱們過來都費勁,這眼瞅着都到陰山了…”
少女搖了搖頭,開口道:
“他不是短命之相,而且這幾天星相顯示帝星在北,多半是他…”
“那也可能是别的啊,你說會不會是妖族要統一了,所以有帝星顯世…”
少女聽着,點點頭,開口道:
“有這個可能,不過…”
還沒等少女說呀,男子一咧嘴,開口道:
“那不是完了,這北疆之主出現,那各路小妖還不都得來這裏祝賀啊,咱們要是被堵在這裏不是死翹翹了…”
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臉上卻并未流露出任何懼怕神色。
少女搖了搖頭,似乎沒注意到男子神情,開口道:
“妖族就算齊聚陰山也不會橫穿雪魔嶺,這裏對咱們來說是禁區,對他們也一樣…”
說着,沒再理會男子,手指快速掐算,半晌過後,開口道:
“繼續找吧,應該沒算錯,就算不在雪魔嶺也在遇龍河附近…”
男子聽着,眉頭一皺,一副不耐煩的神色出現,抱怨道:
“遇龍河多長你不知道嗎,得找到什麽時候去,再說了,前幾天碰見的大黑蛇你又不是沒看見,那家夥太兇了,上次運氣好跑了,再遇見可就難了,到時候别怪我把你扔下喂蛇啊…”
少女聽着,撇了撇嘴,開口道:
“吃也是吃你,你那麽胖,我這麽瘦,誰好吃一眼就能看出來,還有,那東西是蛟,不是蛇,怎麽什麽東西到你嘴裏就都變味兒了呢…”
男子聽着,眉毛一挑,拍了拍肚子,開口道:
“都說多少次了,我這是壯,不是胖,你是不是羨慕啊,看你瘦的跟個刀螂似的…”
少女翻了個白眼,回怼道:
“你這既不是壯也不是胖,你隻是單純的肥…”
“比你強,全身上下剃不出二兩肉…”
身材,永遠是女子的禁忌,哪怕生的再好看。
少女瞪了眼男子,開口道:
“你說吧,我全記下來,等碰見小師叔的時候就和小師叔說說,讓他收拾收拾你,正好你又到了挨打的時候了…”
男子明顯沒被這威脅吓到,不屑的聳了聳肩,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