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桐元力運行,星盤星輝從天而降,直直落在了幾隻追向劍十一的雪魔。
星輝入體,雪魔瞬間動彈不得。
手指一彈,雪魔被體内星輝帶着,快速朝着後面退去。
桐桐上前兩步,湊到被擠在門裏的劍十一,幸災樂禍道:
“等你出來怎麽樣?”
說着,伸手掐住劍十一的耳朵,然後稍稍用力擰了一圈。
“哎呦…”
劍十一吃痛,要是平時一定開口還回去,到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立馬賠上笑臉,開口道:
“我出來當然是給你捏捏腿捶捶肩啊,還能怎麽樣,你這麽美麗善良漂亮大方,心腸又好,脾氣又好…”
一連串的贊美之詞從劍十一嘴裏飛出,看那架勢似乎不制止還能繼續。
桐桐聽着,臉上起了一絲狡黠笑意,滿意的收回手,腳下一點,快速朝着後方退去。
後退的同時,小門再一次變大,星輝将劍十一抓出了結界。
重獲自由的一瞬間,劍十一劍意迸發,掙脫星輝的束縛,擡腿便朝着桐桐追去。
“你給我站住!”
二人實在太了解對方,所以在劍十一追出去的時候,桐桐已經掠出了很遠的距離。
二人一前一後離去,星盤布下的結界還在,裏面聞聲趕來的雪魔不停敲打着結界,但結界卻絲毫沒有破碎的意思。
狂怒一番之後,不情不願的朝着地下的洞口進發。
桐桐的星盤隻要神識有聯系存在就能收回,所以以前都是在跑到安全距離之後才會收回星盤。
二人一前一後在雪魔嶺中快速穿行,不過劍十一知道分寸,追上桐桐之後并未打鬧。
快邁一步來到桐桐身前,開口道:
“現在怎麽辦?”
“先出雪魔嶺吧,雪魔群居,如今驚動了它們,估計沒個一天半天的消停不了,與它們争鬥沒意義…”
“好…”
劍十一說着,周身劍意内斂,半點兒氣息不散。
隐隐護住桐桐,奔行之時時刻注意着周遭動向。
桐桐要保持與星盤的溝通,沒法像劍十一那樣将氣息全部内斂,便任由劍十一帶着。
二人雖然嘴上互不相讓,但默契沒的說,特别是在落北原曆練一番之後。
一句話,一個動作,甚至一個眼神就能明白對方心意。
有了方才的遭遇,劍十一格外小心。
加上易年送的手環戴在手上掩蓋氣息,二人一路暢通無阻。
如果方才不是停下腳步拌嘴,根本不會給雪魔埋伏的機會。
敢進落北原,保命的法寶自然帶的足夠。
在奔行了小半炷香之後,林子逐漸稀疏,一條寬不見岸的冰面若隐若現。
遇龍河。
最後幾步距離邁過,二人出了雪魔嶺。
桐桐手指一揮,懸在雪魔洞穴上空的星盤慢慢變小,化成一道流光,直奔遇龍河而去。
逃出雪魔嶺的二人轉身回看,見沒有危險跟出來,降下速度落在了河邊的空地上。
在落北原,如果不是生死攸關之時,最好不要輕易禦空而行,這是無數人用無數次深刻教訓換來的經驗。
落地之後,劍十一收起軟劍,等着星盤回來的功夫開口道:
“現在怎麽辦?”
桐桐收回目光,拍了拍身上帶起的灰塵,開口道:
“先找處安全地方休息下,等雪魔安靜下來之後再去吧,咱們要去的地方在雪魔嶺後,從别的地方繞道太耽擱時間…”
“不會又被發現吧?”
劍十一問着,很是随意的伸手把桐桐頭上落下的樹枝撿起。
桐桐白了劍十一一眼,但并不是因爲他的動作,開口道:
“隻要你不停下與我吵架,有小師叔送的手環,雪魔發現不了咱們…”
若是沒有這個後手,二人也不敢冒然闖進這裏。
劍十一不屑的撇了撇嘴,開口道:
“明明是你先的…”
“哼…”
桐桐鼻子一皺,扭過頭看向星盤飛來的方向,看那樣子是不打算理會劍十一了。
拌嘴需要兩個人,瞧見桐桐不理自己,劍十一悻悻的聳了聳肩,估計也不想與桐桐吵了。
往地上一坐,準備休息。
桐桐回頭看了眼劍十一,開口道:
“還說不胖,一坐地都抖了…”
“你别這麽誇張好不好,你怎麽不說我把地坐穿了呢…”
說着,很是不屑的拍了拍地面,似乎在向桐桐證明自己這點分量根本不算什麽…
可就在劍十一伸手拍地的時候,旁邊雪堆竟然有積雪抖落下來,二人附近的地面也發生了輕微的顫抖。
桐桐瞧見,開口道:
“我就說吧,你就是胖的…”
“這是壯…”
劍十一剛開口反駁,忽然愣了一下,喃喃道:
“不是,這他娘的是地震了?”
“說髒話…”
桐桐開口,劍十一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看那樣子像是示意不會了。
桐桐瞧見,目光繼續朝着星盤飛回來的方向望去。
可就在桐桐轉身之時,後面的劍十一一把抓住了桐桐的鬥篷,手臂用力,直接将桐桐拉到了地上。
桐桐剛要開口,卻被劍十一堵住了嘴巴。
瞧見方才還有說有笑的劍十一此時神情嚴肅,目光死死盯着不遠處的河面,像是發現了什麽東西。
知道劍十一不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伸手拍了下劍十一的手背,示意自己知道了。
劍十一感覺到桐桐的動作,慢慢松開了手。
往前指了指,示意桐桐往前看。
桐桐點點頭,目光朝着前方河面望去。
遇龍河不是全程結冰,有很多河段由于妖獸的存在而經常被打破,河水湍急,想再凍起來需要時間。
而二人眼前的河段就是如此。
隻見兩塊巨大的冰面中間有一處寬約幾十丈的水面,冰涼河水朝着西方流去。
而那處水面,河水比别的地方渾濁很多,也湍急很多。
随着河水翻滾,一條巨大尾巴若隐若現。
河裏有東西,而且體型不小。
在落北原的這兩年,二人見了太多妖獸,所以遇見妖獸之時隻有謹慎。
恐懼早已在一次又一次的危險之中被消磨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