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悶響發出,箭尾輕輕晃動,再次震落樹上積雪。
落在枝頭的松雞被吓了一跳,驚叫着揮動翅膀,鑽進樹林消失不見。
看見這一幕,司馬屠臉上的不悅神色愈加明顯,深吸口氣,看向正收回長弓的易年,開口道:
“我方才不是說了嗎,讓我來…”
易年瞥了一眼司馬屠,開口道:
“我先看見的…”
“呃…”
司馬屠被易年一句話噎了回去。
可不敢跟易年動怒,隻能壓下怒氣,松開弓弦,開口道:
“咱們是一個團隊,什麽事兒都應該商量着來吧?再說了,公主殿下前來遊玩,咱們總不能讓人空手而歸吧?”
南北北聽見司馬屠拿自己出來當借口,笑了笑,開口道:
“沒事的,獵不到動物,看看風景也是好的,司馬公子不必介意…”
聽見南北北這麽一說,司馬屠也沒什麽辦法。
不再理會易年,看向千秋雪,開口道:
“千姑娘你放心,一會兒再有活物經過,我一定…”
正說着話,司馬屠眼神一凜,擡手便去拿弓。
一隻鬃毛上挂着飄帶的山豬出現在了山坡下,獠牙外露,正對着幾人騎來的馬虎視眈眈。
馬不在山豬的食譜,露出這副姿态多半是因爲領地意識。
瞧見山豬要發動攻擊,司馬屠擡弓便射。
嗖嗖兩聲響起,兩支箭同時飛了出去。
一支是司馬屠的,另一支是易年的。
司馬屠的箭在前,易年的箭在後。
不過易年的箭從飛行姿态來看更快,在路途過半之時,兩支箭在空中相遇。
瞬間迸發出火花,在白色叢林中顯得十分耀眼。
隻聽得“砰”的一聲巨響,司馬屠的箭被硬生生地擊飛出去,遠遠地落在地上。
易年的箭繼續飛行,不過由于發生了激烈的碰撞,軌迹發生改變,直直刺進了山豬旁邊的樹上。
積雪掉落,散了山豬一臉。
與前兩隻動物一樣,在受到驚吓之後,山豬瞬間便把境地意識忘了,後腿使勁一蹬地,拼命似的往平原上逃離。
山豬逃命時的速度相當快,眨眼功夫便竄出了老遠,已經超出了普通弓箭的最大攻擊範圍。
“易年!!!”
接二連三被易年壞了好事,司馬屠的憤怒可想而知。
不過這一吼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爲,在喊完之後瞬間便後悔不已。
眼前這少年可不是自己平日裏欺負的普通人啊。
若是他想,别說自己了,就是整個司馬家都不夠他折騰的。
可喊都喊了,現在讓司馬屠認慫根本不可能。
泥菩薩還有三分火氣呢,何況是這平日裏作威作福習慣了的公子哥。
易年摸了摸被司馬屠震的有些癢的耳朵,轉頭看向司馬屠,開口道:
“有事?”
瞧見易年神色間并沒有太大變化,司馬屠心下松了口氣,開口道:
“沒事兒沒事兒,就是提醒你下,要是再這麽射下去,一會兒你的箭該不夠用了…”
司馬屠說的沒錯,這麽一會兒功夫,已經射出去三支了。
最重要的是,收獲還是零。
聽着司馬屠的提醒,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撿回來就好了…”
說着,枕着手臂往後一躺,盯着蔚藍天空發起了呆。
瞧見易年說撿但卻沒有動作,司馬屠眉心一皺,開口道:
“我去?”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你需要鍛煉…”
聽見易年回答的一瞬間,司馬屠把這二十多年積攢的髒話全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死死抓着鐵木弓,手臂上青筋暴起。
易年聽着弓身傳來的吱呀聲響,開口道:
“氣大傷身,多讓你活動活動是爲你好,趕緊去吧,天黑了不好找…”
司馬屠聽着,冷哼一聲。
不過想了想,還是乖乖去了,畢竟這三人一個都得罪不起。
看着司馬屠氣哄哄的下山,南北北臉上滿是笑意,看向易年,開口道:
“你故意的吧?”
在太初古境的時候,易年一人一箭吓退金翅大鵬鳥,要說不擅長箭法傻子都不信。
不過那一幕隻有南北北看見了,所以才有此一問。
其實在遇見周晚小愚的時候,易年也顯露過箭法,但當初吃虧的人沒一個敢把這事兒說出來,司馬屠自然不知道。
易年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飄帶就那麽多,咱們吓走幾隻,你哥就可能多獵幾隻,在杜清墨面前露露臉,事半功倍…”
自古美人愛英雄,這道理易年還是懂些的。
聽見易年如此說,南北北臉上笑意更甚,開口道:
“那你一隻都獵不到可就要丢人了,你沒看這兩天那些人對你什麽态度嘛…”
“沒事兒,隻敢嘴上耍耍,不敢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兒,習慣了…”
易年無所謂的說着,繼續盯着天空發呆。
瞧見易年沒說話的心思,南北北适時閉上了嘴,學着易年的樣子枕着手臂,擡眼看向了天空。
幾人停留的地方離山下不算近,司馬屠一來一回需要點兒時間。
正發呆的時候,易年聽着千秋雪的氣息開始慢慢變弱。
瞧那架勢,估計又要不知不覺間進入入定狀态了。
一絲無奈出現在嘴角,自己發呆的時候,身邊真的不能有人。
千秋雪在醫館每日入定,與自己沒事兒就發呆有很大關系。
她現在的狀态很不穩定,如果控制不住,很可能再次走火入魔。
若是千秋雪身上寒意散發,估計整個葫蘆口都會被凍起來。
萬一大雪封山,進山的這些人很可能會遇見危險。
歎了口氣,起身看向二人,開口道:
“學射箭不?”
南北北聽着,點點頭,開口道:
“好啊…”
做些事兒,總比在這裏發呆有趣。
易年點點頭,目光落在了千秋雪的身上。
千秋雪緩緩睜眼,盯着易年想了想,淡淡開口道:
“好…”
得了二人回應,易年把帶來的弓給二人分了。
千秋雪接下,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