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義如同一道屏風,将所有氣息全部隔絕在外,身後的杜清墨臉上驚恐褪去。
看着眼前的高大男子,一種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從内心升起。
而這身影這般擋在杜清墨身前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宴會時候,就曾經幫她擋過一次。
好像忘記了之前的夜風,望向南風義的眼神逐漸深邃。
在杜清墨看來,南風義身爲齊王,又是禦南軍統帥,更是南家之人,如此多的身份在身,定是心高氣傲之輩。
不過在與南昭使團接觸過後,發現原來并不是所有皇室之人都像秦懷胤那樣城府極深。
南家兄妹都很随和,也都很好相處,最起碼現在看來是這樣。
或許正是這個原因,杜清墨才會幫南風義出那兩個主意,在易年提出換人的時候也沒有拒絕。
而進山之後,南風義也對杜清墨照顧的很。
雖然不是那種無微不至的照料,但行動間卻能感覺得到。
遇到崎岖難行的山路時,南風義總是率先走在前頭,小心翼翼地試探着每一步,确保安全無虞後才回頭示意杜清墨跟上。
途中遭遇猛獸的時候,南風義下意識的便會将杜清墨護在身後。
此外,在休息的時候,南風義也會細心地爲杜清墨準備食物清水。
這些在南風義看來是應該做的,沒有什麽,但他的身份做這些在别人看來卻很難得。
沒聽見杜清墨的聲音,南風義轉頭看去,正瞧見那雙看着自己的眼神。
四目相對。
下一刻,二人眼中同時升起一絲波瀾。
杜清墨躲閃的低下頭,支支吾吾道:
“呃…那個…呃…”
這害羞模樣,與之前分析南昭局勢時候的從容自信簡直判若兩人。
南風義撓了撓頭,也在同時開口道:
“呃…那個…你沒事吧…”
“沒…”
說話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手還緊緊抓着南風義的手臂。
這下,羞愧更甚。
立馬松開南風義的手臂,開口道:
“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南風義一笑,開口道:
“沒事兒,方才那聲音确實有點兒吓人,不過不用怕,估計是山勢的原因,風聲聽起來才會像哭聲,很多鬧鬼的地方都是這樣,多半都是人吓人…”
南風義分析的沒錯,确實是人吓人。
不遠處的易年聽見,嘴角起了一絲得意笑意。
手掌再次揮出,陰風又起,同時還帶着一絲神識之力。
陰冷的寒風如幽靈般悄然掠過南風義和杜清墨的身旁,帶來絲絲涼意和一種莫名的緊張氛圍。
陰風吹得二人的衣衫獵獵作響,仿佛要将他們卷入旋渦之中。
杜清墨瞬間臉色煞白,再一次抓住了南風的手臂。
方才還說沒鬼的南風義也不禁打了個寒顫,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目光警惕地掃視着四周。
風聲呼嘯,猶如惡鬼在耳邊低語,讓人毛骨悚然。
南風義心中暗自思忖:
這股陰風來得如此詭異,莫非真見鬼了?
不過杜清墨在身後,自然不能流露出驚恐神色。
下意識的回手拍了拍杜清墨抓着自己的手,安慰着身子有些顫抖的杜清墨。
可能是陰風太過詭異,吸引了二人全部的心思,這親昵舉動誰都沒注意到。
感受到了杜清墨的不安,南風義溫和聲音響起:
“莫要驚慌,隻是一陣普通的冷風罷了,就算真是鬼也沒什麽,隻要它敢出來就讓它有來無回…”
聽着南風義溫和中帶着堅定的語氣,杜清墨點點頭,開口道:
“我信你…”
說着,眼神堅定了幾分。
一切的始作俑者易年聽見,嘴角微微上揚。
掃了眼附近環境,第三次揮出了手掌,陰風再次朝着二人而去。
連續三陣陰風吹起,南風義再好的脾氣也忍不住了,腰間長劍抽出,身上氣息陡然升起,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霎時間,殘枝與雪花紛飛,林中熱鬧了起來。
南風義開口喝道:
“何方小鬼兒敢在這裏鬧事,若是還不離去,定叫你有來無回!”
南風義軍旅出身,身上從不缺男子血性。
被接二連三騷擾,這下是真的怒了。
說着,長劍一揮,劍芒噴湧而出,在林中亮起,削斷了一片樹木才慢慢消散。
強橫氣息橫掃周圍,隻有杜清墨所在之地不受影響。
易年歪頭躲過飛來的樹枝,嘴角笑意收斂。
差不多了…
隐下氣息,慢慢開始遠離二人。
南風義劍芒過後,林中恢複了安靜。
半晌,再沒有陰風吹來。
南風義感覺不到周圍動向,慢慢收斂了氣息,長劍回鞘。
杜清墨看着恢複安靜的林子,喃喃道:
“你把它吓跑了?”
南風義點點頭,開口道:
“不知道,可能吧…”
杜清墨神色一變,開口道:
“那你還說沒有鬼…”
呃…
一絲尴尬上臉,南風義開口道:
“呃…不說這個了,咱們先走吧,找處安全地方過夜,我總覺着這林子有些不對…”
南風義大風大浪見過太多,警覺性不差,自然門察覺到林中的詭異。
杜清墨自然不會反對,立馬點了點頭,開口道:
“聽你的…”
南風義方才的一劍之後,杜清墨心底莫名的多出了一份從未有過的感覺。
好像隻要有南風義在身邊,便不會有任何危險。
南風義看了看,伸手指向西南方向,開口道:
“走這邊…”
“好…”
南風義選擇的方向正是南北北幾人所在的方向。
南北北幾人不太可能點起火堆,不過隻要方向正确,多半會與他們碰見。
南風義與杜清墨沒事,該做的也做了,易年沒打算直接回去。
葫蘆口裏還有不少人,現在出了事,自然要去看看。
還有,那莫名朝着自己行了一禮的黑影太過詭異,不調查清楚總是有些不放心的。
不過易年沒打算走太遠,畢竟最重要的幾個人都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