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那個神秘的黑影。
目前對黑影沒有任何頭緒,但知道他一定不是爲進山的這些人來的。
第二,這次狩獵遊玩被有心人盯上了,所以才有了侍衛死亡的情況。
動機是什麽,目前依舊不清楚。
第三,則是南北北與南風義的身份。
有人,不想看見南昭與北祁的聯姻。
證據,便是計劃安排的洩露。
沒人會調查金成石邀請什麽人出來玩,但有了南風義與南北北,一切就都不同了。
三個巧合同時發生,所以事情看起來錯綜複雜,處處透着不合理。
當然,第三個隻是易年的猜測,目前能證實的隻有前兩個。
随着哨箭升空,衆人能做的便是等待。
南風義點起了火堆,這黑燈瞎火的,可能有人路過都看不見幾人。
目前隻有三個‘好人’,所以這些活都要靠南風義和司馬屠來做。
在場的人除了易年都比司馬屠的身份高,養尊處優慣了的司馬屠也不敢說什麽,殷勤的幫着南風義打下手。
可能今夜出的事兒太多,司馬屠整個人緊張的很,林中隻要一有動靜,就下意識往南風義身後躲。
南風義自然不會怕這些,總會在第一時間前去查看,時不時還會帶回山雞野兔之類。
南昭的王爺與上京城的公子哥一比,高下立判。
一直照顧南北北的杜清墨看着南風義的眼神變了不少。
當然,看易年的眼神依舊沒變。
如果可以的話,她真恨不得給易年一箭。
衆人圍着火堆一直等到後半夜,依舊沒什麽人來。
司馬屠啃着烤的有些黑了的雞腿,一邊吃一邊道:
“是不是這方法行不通啊,都等了這麽久都不見有人來,咱們是不是把他們想的太聰明了?”
南風義把晾涼的兔肉分給杜清墨與南北北,随意擦了下手上油污,開口道:
“先别急,夜裏不好趕路,一下午帶半個晚上的時間走的會很分散,一時半會趕不過來也正常,咱們先等…”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
“天亮…”
南風義說着,抽出長劍一邊擦一邊道:
“咱們現在隻能靜觀其變,如果冒然在林中探索,很有可能中了别人的計策…”
“那一直等會不會也中别人的計策?”
司馬屠疑惑道。
南風義笑了笑,目光掃了眼易年,開口道:
“咱們等得起,别人可等不起…”
如果幕後之人真的選擇等待,那等來等去隻會等到一個結果。
一個傷勢盡複的歸墟強者。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會顯得蒼白可笑。
司馬屠點點頭,臉上升起了一絲笑意,朝着南風義豎起了大拇指。
瞧那樣子,十分贊同南風義的說法。
扯下另一隻山雞的大腿,樂呵呵的跑到易年身前,開口道:
“易公子,你多吃點兒,好好養傷…”
手裏正拿着兔肉的易年瞧見,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
“不用了,這還沒吃完呢…”
說着,耳朵動了下,目光望向火堆對面的漆黑樹叢中。
瞧見易年的神色變化,司馬屠下意識的往易年身後一躲,緊張道:
“怎麽了?”
易年神色一變,旁邊幾人同時變了神色,哪怕杜清墨都不例外。
瞧見幾人都謹慎的盯着林子深處,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不用緊張,來人了,熟人…”
說着,放下兔肉,稍微提高了一些聲音,開頭道:
“沈兄,過來吧,自己人…”
聲音朝着遠方傳去,幾個呼吸之後,兩個人影慢慢在林中顯現。
來人,正是沈甯。
旁邊跟着一位女子,看上去有些狼狽。
二人來到火堆前,女子瞧見坐在南北北身邊的杜清墨,眼睛一紅,淚珠瞬間滑落。
“清墨…”
說着,直直朝着杜清墨撲了過去。
杜清墨立馬起身抱住了女子,開口道:
“沒事沒事…”
一邊說着,還一邊拍着女子後背安慰。
從那親昵動作來看,二人關系很好。
易年不知那是誰家小姐,進山的這些人,不是每個都認得。
看向沈甯,開口道:
“沈兄,你這是幹什麽了,把人家弄成這樣?”
沈甯不好意思撓頭笑笑,開口道:
“易兄弟,這話可不能亂說…”
看得出易年是在開玩笑,繼續道:
“對了,之前的哨箭是你們放的嗎?”
易年點點頭,剛要開口,沈甯神色一變,閃身來到易年身前,開口道:
“易兄弟,你這是怎麽了?”
那慘白的臉色和身旁破破爛爛的衣服,想不引起沈甯的注意都難。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沒事,意外受了點兒傷,養養就能好,不過現在沒法動手…”
沈甯聽見,面露驚訝神色,開口道:
“什麽人?”
沈甯知道易年說的意外一定是與人交手了,而且很可能是被人偷襲了。
可饒是如此,也實在太過駭人聽聞。
沈甯不僅與易年交過手,更是親眼見證了聽禅院一戰,易年的實力有多強他清楚的很。
能把易年打到沒法出手的程度,那對面的實力可想而知。
易年苦笑了下,開口道:
“不知道…”
謊已經說了,自然不能露餡,所以隻能連沈甯也騙了。
沈甯深吸口氣,開口道:
“看來還真出事了…”
旁邊的立馬屠立馬開口道:
“當然出事了,要不能叫你們來嗎,這裏到處都是死人…”
“死人?”
沈甯驚訝道:
“你們也看見死人了?”
從神甯的樣子來看,估計他們也看見了。
那女子的狼狽模樣,多半是被死去的侍衛吓的。
體諒易年要養傷,南風義便把目前的發現完整說了一遍。
沈甯聽完,點點頭,看了看聚集起來的七個人,開口道:
“用不用我出去找找?”
即使易年不受傷,這種找人的事情也不見得有沈甯快,所以沈甯才有此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