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雪冷漠臉上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救什麽命?”
易年一邊走一邊道:
“神魂外相的弊端你應該清楚,當初在栖霞山的時候我用清心散救過你一次,不過那時隻有藥香,治的并不徹底,本以爲能壓制幾年,可你的修行速度太快,加上賣給你的那顆内丹提純了你的元力,所以走火入魔的弊端又開始顯露了…”
千秋雪聽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開口道:
“所以你這些天便有事沒有與我聊天?”
易年也沒隐瞞,開口道:
“對,你在醫館的時候隻要一入定,身上的氣息就不由自主的散發,你師祖也知道,才會與你說那番話…”
聽着易年的解釋,千秋雪點點頭,開口道:
“那你想到辦法了?”
正在林中仔細搜索的易年聽見,開口道:
“能解神魂外相弊端的辦法有兩個,第一,就是放棄修行,以你現在的境界,隻要放棄,完全能壓制住走火入魔的反噬…”
“不行…”
千秋雪立馬開口道。
易年早就料到是這個回答,笑了笑,開口道:
“知道不行,所以這不是來找第二個辦法了嗎?”
“清心散?”
千秋雪疑惑道。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對,不過不是找清心散,而是找其中的一味藥引,煉制清心散要用的東西雖然不少,但除了爍魂草之外,别的都好尋,我在青山都能湊齊,在上京找起來更簡單…”
“爍魂草?”
“嗯…”
易年一邊踢着山路上的積雪一邊道: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裏很可能有爍魂草…”
“爲什麽?”
易年慢下腳步,不停在路上搜尋,一邊找一邊道:
“之前發瘋那人你瞧見了吧…”
“嗯”
“幾年前我見過一個和他差不多的人…”
“發瘋的人不是都差不多嗎?”
千秋雪不說話的時候一句不說,沒想到問起問題竟問個沒完。
易年轉頭看了眼千秋雪,開口道:
“說來話長,不過他們兩個不一樣,我現在也沒弄清楚怎麽回事,反正就是不一樣,不過按理說那王秀才應該早就瘋了才是,但卻是回去之後才瘋…”
回去之後發瘋,很可能是因爲路上吃了什麽東西把發瘋的時間延遲了。
而可能最大的,便是爍魂草。
爍魂草看起來很不起眼,當初如果不是師父眼尖,易年估計已經把爍魂草當雜草丢了。
這才問了田曉曉二人行動的路線,準備過來找找。
而現在不是爍魂草成熟的季節,藥效不足,所以王書生還是瘋了。
不過即使是藥效不足,也能緩解千秋雪現在的症狀。
聽完易年的解釋,千秋雪點點頭,開口道:
“謝謝你…”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别謝了,你救我兩次,我還不知道怎麽報答呢…”
“等你空了陪我打一架就行…”
“呃…”
易年聽着,一絲苦笑爬上了嘴角。
“行…等你沒問題之後,一定陪你好好打一架,咱們先找吧…”
“嗯…”
易年把爍魂草的樣子給千秋雪描述一番,二人在林中繼續找着。
不過天色太黑,周圍又都是積雪,在這種環境下找到一棵草藥的難度可想而知。
沿着田曉曉畫的路線走了一半,連爍魂草的影子都沒見到。
看着依舊不停掃雪尋藥的易年,千秋雪眉宇間升起了一絲糾結,開口道:
“要不算了吧,我小心些就是…”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你現在的情況不是小心就能解決的,之前不告訴你是怕你滋生心魔,不過也不能一直拖下去…”
千秋雪雖然性子冷漠,不愛說話,但不傻。
易年知道瞞不了她多久,而現在有了發現,也就沒想繼續瞞着了。
兩個人找,總比一個人找起來快。
就在二人說話的時候,一團黑漆漆的東西出現在了眼前的一處山坡下。
一個熄滅的火堆。
易年幾步來到火堆前,發現旁邊還有些骨頭。
應該是李文才與田曉曉弄的,從周圍的腳印來看,他們昨夜是在這裏過的。
目光掃向四周,幾個來回之後落在了不遠處。
擡腿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開始扒着地面。
上面一層積雪,下面本應是凍土,不過在拔開之後發現,下面的土有被翻過的痕迹。
眼前一亮,伸手挖了下去。
當摸到埋在地下的一團黏糊糊的東西後,手指一勾,把裏面的東西挖了出來。
埋在地底之下的,是動物的内髒。
内髒已經開始腐爛分解,散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氣息。
黑暗潮濕的環境下逐漸幹癟萎縮,失去了原本應有的生機和活力。
易年絲毫不在意内髒的味道和那令人惡心的手感,借着月光開始在裏面翻了起來。
千秋雪不知易年在幹什麽,好奇的走上前一看,臉色一白,差點兒沒把之前吃的東西吐出來。
捂着鼻子,開口道:
“你幹什麽呢?”
易年一邊翻着一邊開口道:
“給你找解藥啊…”
說着,把腸肚之類的東西往旁邊一丢,一個小小的胃出現在了手中。
沿着口輕輕一劃,把胃翻了過來,一股更加濃烈的惡臭飄起。
千秋雪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捂着鼻子的手又加了幾分力氣。
易年把胃裏的東西倒在手上,用手指小心分開,仔細看了看,又在千秋雪嫌棄的目光中拿在鼻子前聞了聞,點點頭,轉頭看向千秋雪,開口道:
“就是它了,雖然消化了些,不過…”
“我甯可走火入魔也不會吃這東西!”
千秋雪捂着鼻子,打斷了易年的話。
瞧見千秋雪滿眼嫌棄的樣子,嘴角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可這東西能緩解你神魂外相的弊端,你不想沖擊更高的境界了嗎?”
千秋雪皺着眉開口道:
“不想!”
易年聽着千秋雪明顯口不對心的回答,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