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
易年躺在躺椅上,盯着漫天星辰,開口道:
“信,你可以看看…”
南北北聽着,猶豫了下。
不過易年說了可以,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還是将信緩緩展開。
說是信,不過上面隻有一個字。
“元?”
南北北的聲音中有些疑惑。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是…”
“什麽意思?”
易年想了想,開口道:
“很快你就會知道了…”
說着,輕輕歎了口氣,繼續道:
“很多人也會知道了…”
“知道什麽?”
“一個秘密…”
秘密…
南北北聽着,将信合起來收在懷中,開口道:
“我會用最快的速度将信送到爺爺手裏…”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不急…”
說着話,下意識伸手去摸茶杯。
抓了個空。
這才想起桌子已經被自己打爛了。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開口道:
“原本想着這次狩獵給你二哥創造個機會,沒想到都被我搞砸了,聯姻一事你們就多上上心吧…”
南北北聽着,嘴角起了一絲笑意。
“沒砸…”
“哦?”
易年微微有些驚訝。
南北北笑了笑,開口道:
“從葫蘆口沖出來的時候你一直在最前面,應該沒看見後面的場景…”
“什麽場景?”
“我二哥從頭到尾都沒離開過清墨姑娘一尺距離,有時候還會下意識的抓着人家的手呢,而且清墨姑娘也沒拒絕的反應,雖然事出緊急,但這種親昵舉動卻是下意識的…”
易年聽着,也笑了笑。
看來自己裝鬼吓的那一下還起了點兒作用。
點點頭,開口道:
“幫我和你二哥說一聲,如果真的成了,好好對杜姑娘,還有…”
說着,頓了下。
“還有什麽?”
“這樁婚事,南昭很可能撿到一塊兒寶…”
南北北有些驚訝,開口道:
“什麽意思?”
易年枕着手臂,開口道:
“杜姑娘雖是一介女子,但才華橫溢,特别是軍事方面,頗有大将之風,或許不用北祁,隻她一人便能解南昭危局…”
聽着易年的話,南北北瞪大了眼睛,滿是吃驚神色。
南北北沒想到,易年竟然對杜清墨有這麽高的評價。
“真的假的?”
易年點點頭,繼續道:
“在葫蘆口的時候我碰見你二哥和杜姑娘了,在他們聊天的時候聽見了杜姑娘對南昭局勢的分析以及應對之法,我也看過幾天兵書,但想破腦袋也想不出她給的解決辦法,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她的辦法一旦實施,争議會很大,所以最終如何還是看你們…”
南北北點頭,開口道:
“看來這兩天得好好與這未來嫂嫂親近親近了…”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能解也好,不能解也罷,都希望南兄能好好待杜姑娘…”
杜書仁以死托孤,易年自然不忍心毀他遺願。
其實在葫蘆口回來之後,本想着一口氣沖進皇宮給秦懷胤一個警告,但杜書仁用死換來的消息,讓易年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怕死,但自己這條小命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南北北點頭,開口道:
“你放心,若是我二哥對她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說着,笑了下,繼續道:
“其實根本不用我說,你不知道,今天回來之後我二哥找了個理由就出去了,現在看來,多半是去見才分開半天的嫂嫂去了…”
易年笑了笑。
挺好。
若是兩情相悅,倒也是一段佳緣。
呼了口氣,開口道:
“你們在上京還要待一段時間吧?”
“嗯,原本是準備過年之後就走,不過…”
說着,頓了下。
沒說完,但易年明白。
傳遍上京的傳言說自己要在初五殺秦懷胤,南昭使團自然不會趕在這個時間點走,一定會留下看看。
笑了笑,伸手指向城西,開口道:
“城西有間宅子,叫星夜苑…”
“聽過,天衍殿主的府邸…”
易年點點頭,繼續道:
“在上京遇見什麽事兒的話就去那,找我師兄,他會幫忙…”
南北北聽着,眉心微微皺起。
還沒等開口,易年又道:
“皇宮能不去便不去,裏面不太平…”
“嗯…”
南北北點頭,沒有多說什麽。
“這裏以後就不要來了…”
“爲什麽?怕有人盯着?”
南北北疑惑道。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有沒有人盯我還是能看的出來的…”
“那爲什麽?”
說着,轉身盯着易年,猶豫了下,緩緩道:
“我怎麽感覺你在交代後事?”
先寫信,又叮囑有事兒去星夜苑,最後還不讓人來醫館。
在南北北看來,處處透着不對。
易年被南北北說的一愣,笑了笑,開口道:
“想什麽呢,我還沒活夠呢…”
“那你這是…”
易年指了指門口的燈籠,開口道:
“快過年了…”
“所以呢?”
易年擡眼看向天空,開口道:
“我們老家那邊有句話,叫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出來幾年了,想家了…”
“你要回青山?”
南北北驚訝道。
易年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你不等七夏姑娘了?”
易年聽着,歎了口氣,喃喃道:
“不等了,如果她還活着,一定會知道我在哪兒的…”
聽見易年的話,南北北想起了第一次來醫館的情形。
那時易年說過,等,但不會一直等。
等了這麽久,或許他給自己的期限已經到了。
深吸口氣,開口道:
“什麽時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