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軍交戰,最重氣勢。
晉陽軍的氣勢被妖族的殺氣壓制,想要重新提起,已經不是徐林幾句話能辦到的了。
所以易年毫不猶豫的沖了出去,隻有這樣,才能把氣勢重新提起來。
眼見爲實!
妖族,從來都不是不可戰勝的!
手中龍鱗染血,彙聚的妖族越來越多。
但少年眼中不見絲毫慌亂,依舊縱橫沖殺。
當合圍之勢出現時,無息劍陣悄然開啓。
心念動,萬劍起。
無數飛劍,朝着四面八方而去。
所過之處,鮮血與殘肢橫飛,慘叫聲震耳欲聾。
瞬間,清空了周圍的一切。
萬劍落,站在了妖族大軍前面。
一人,擋萬軍!
原本的沖殺勢頭,随着易年沖入陣中屠殺一番後生生止住。
附近的妖族看着一身白衣持劍而立的少年,面露兇光,但卻無一人敢上前。
不遠處的晉陽守軍瞧見,戰意逐漸升騰。
易年感受的到身後的氣息,而他想要的,正是這些。
不過這種場面并沒有持續太久,當一聲怒喝從大軍中傳出後,數千妖族揮舞着手中武器直奔易年而去。
易年掃過來敵,萬劍訣再一次運行。
無數飛劍貼着地面,自中心出發,帶着破空聲響,直奔前來的妖族。
這一擊,沒有絲毫保留,歸墟中境的實力全部爆發。
下一刻,慘叫聲再次響起。
妖族如同秋天裏的麥子一般,在鐮刀的收割下成片成片的倒下。
掙紮着想要起身,殘破身軀再也經不起折騰。
怒目圓瞪,然後變成了死不瞑目。
再一次重創妖族大軍,易年深深吸了口氣。
方才的一切看起來簡單,但消耗卻是不小的。
若是幾百幾千妖族,易年定能叫他們有來無回。
可二十萬,就算排着隊讓易年殺,也能把他累到筋疲力盡。
随着怒喝又一次出現,柳族衆人悄悄圍了上來,霎時間,戰場之上毒素彌漫。
若是尋常毒藥,易年不會在意。
但天生擅長用毒的柳族,沒人敢小瞧。
目的已經達到,龍鱗一揮,藍光迸發,一劍掃開身後妖族,腳下一點,掠過草原,直奔晉陽城頭。
下一刻,轉身站在城頭之上,龍鱗斜指,鮮血從劍尖滑落。
易年的身材消瘦,但此時看在晉陽守軍的眼中,卻如山嶽一般宏偉。
所有人,眼中戰意更甚!
若不是守城需要,隻怕也想學着易年沖進大軍中了。
徐林見此場景,立馬高聲喝道:
“投石車,準備!以裏爲點,守望相助!”
“是!”
下一刻,城頭忙碌了起來。
絞盤繃緊,機擴開啓,投石車不斷地抛出熊熊燃燒的火球。
這些巨大的石塊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帶着熾熱的火焰和強大的沖擊力。
每一次抛擲都伴随着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仿佛是天空中的驚雷。
火球在空中飛舞時,散發出耀眼的光芒,照亮了天空。
如同燃燒的流星,拖着長長的尾巴,以驚人的速度沖向妖族大軍。
火球落地,便會引發劇烈的爆炸和火災。
火焰迅速蔓延,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燒的物體,釋放出滾滾濃煙和炙熱的氣流。
投石車的連續攻擊使得戰場變得一片混亂,火光沖天,煙霧彌漫。
前沖勢頭被易年止住的妖族大軍瞬間傷亡慘重。
不過在慌亂過後,蒙族戰士頂在了最前方。
手持厚重盾牌,抵禦着火球來襲。
大軍再一次進發,離着十裏城牆越來越近。
随着距離的拉近,投石車的作用越來越小。
當妖族大軍把雲梯搭在城牆上的那一刻,三年前的一幕再次重演。
雪,混着血。
殺聲,混着喊聲。
人類,混着妖族。
萬年死敵,刀兵相見。
城牆上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和妖氣,地面被鮮血染紅,屍體堆積如山,讓人毛骨悚然。
城牆外,妖族大軍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手持鋒利的武器,眼中閃爍着兇狠的光芒,口中發出低沉的咆哮聲。
妖族的旗幟在風中飄揚,上面繪有各種猙獰的圖案,仿佛在向城内的晉陽軍示威。
妖族士兵們瘋狂地攻擊着城牆,用巨大的石塊砸向城門,試圖沖破防線。
而城牆上的晉陽軍則奮力抵抗,用弓箭、投石機等武器還擊。
但面對數量衆多的妖族,漸漸感到力不從心。
妖族的攻擊越來越猛烈,城牆開始出現裂縫,城門也搖搖欲墜。
當夕陽落入地平線後,城門被妖族大軍洞開!
五萬對二十萬,就算占着地利,實力的差距依舊懸殊。
沒等徐林開口,在十裏城牆上奔走了一下午到處支援的易年落在了城門前。
一身白衣染血,龍鱗光亮如新。
一腳點在攻城車上,鐵包木的戰争機器頃刻間破碎。
龍鱗揚起,直奔妖族而去。
身影所過之處,血花四濺,慘叫連連。
劍意縱橫,一人清空了城門附近的妖族。
深吸口氣,手抖了下。
累的…
殺人,也是個體力活。
而且一下午片刻沒有歇過,一直在危險地方。
城門局勢緩解,工兵拿着工具開始修補破損的城門。
徐林走下城牆,看了眼幹活的工兵,開口道:
“封死!”
“是!”
衆人回應,從後面推出大車,上面滿是沙袋。
幾百人同時開工,将大門直接堵了起來,忙完之後,又澆上了水。
天氣寒冷,水混着沙子,不用多大功夫就能結成冰。
到時候想從裏面打開都難,别說從外面推門了。
衆人忙活完,連口喘氣的時間都沒有,拿起武器又上了城頭。
上面,戰鬥還在繼續。
易年腳下一點,也跟着上了城牆。
伸手抓過一個正舉刀欲砍的妖族,鋒利龍鱗從肩頭而過,在脖子上一抹,兇狠妖族眼睛睜着,氣息斷絕。
把屍體往城牆下一丢,伸手拉起了滿臉是血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