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着,往躺椅上一靠,繼續道:
“爹,幫我個忙呗…”
周信放下茶杯看向窗外,開口道:
“你許爺爺已經去了,估計十天半個月就能調查清楚…”
周晚聽着,轉頭看向周信,開口道:
“您也猜到了?”
周信瞪了眼周晚,開口道:
“你都能猜到老子會猜不到?”
瞧見自己老爹的不屑神色,周晚嘿嘿一笑,一邊給周信捏着肩膀一邊道:
“那是,爹您這麽老奸…呃…老謀深算,我在您面前永遠都是個孩子,怎麽樣,這個力道行不?”
看着周晚這‘能屈能伸’的樣子,周信的嘴臉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如果真查出來了,你打算怎麽辦?借着這個理由把傳言變成真的?”
說着,指了指牆上的日曆,喃喃道:
“明天就初五了…”
初五算大日子,不出初五年便不算過完。
而今年的初五更是個大日子,特别是對上京的百姓來說。
因爲有人,要在初五那天弑君!
這傳了許久的傳言,快要有個着落了。
真假,隻剩一天。
聽見周信的話,周晚笑了笑,開口道:
“我自然是想的,不過您的師弟似乎不這麽想…”
“哦?”
周信聽着,饒有興緻的看向了周晚。
周晚瞧見自己老爹如此看自己,嘿嘿一笑,開口道:
“其實老爹您應該也早就想到了吧…”
周信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說說…”
周晚伸手給周信倒了杯茶,開口道:
“我不知道易年之前怎麽想的,但讓我回來的時候,他的心裏已經做好了打算,秦懷胤,他不會殺…”
說着,頓了下,繼續道:
“最起碼暫時不會殺…”
“爲什麽?”
“因爲他是個好人,他怕北祁亂,怕死太多人…”
周晚說着,聲音低了很多。
七夏在易年心裏什麽分量周晚清楚的很。
但爲了北祁安穩,哪怕自己已經幫他想好了退路,他依舊選擇了放棄。
甯可自己去闖封印,也不想搏那個可能是騙局也可能是真的的可能。
放棄七夏,易年要承受什麽,沒人能夠體會。
聲音低了,但眼神卻狠厲了起來。
易年可以爲了蒼生大義從某種意義上放棄了自己最重要的人,而皇宮裏的那位,卻不把北祁百姓的命當命。
少年拼死守下晉陽,伏陽卻被妖族攻破。
如果按照在晉陽時候的猜測,伏陽被攻破是因爲晉陽沒有按照計劃中被妖族占領,那秦懷胤死一萬次都不夠!
背負罵名的人死守北祁,而北祁的主人卻暗中放妖族進來,這種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真的是北祁的悲哀。
所以,周晚才會說出那句有仇必報有怨報怨,才會毫不掩蓋自己的殺意。
“人善被人欺…”
周晚點點頭。
“是啊,他惡不起來,那這個惡人我來當…”
“你行嗎?”
周晚啞然一笑,“不行也得行,放心,您兒子不是以前那個隻能逃命的廢物了…”
周信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可沒說過你廢物…”
周晚聽着,沒有說話,笑了笑。
“需要什麽就和我說,雖然沒了官職,但還是能做些事情的…”
周晚點點頭,開口道:
“有爹您這句話就行,對了爹,您可是給了我一個天大的驚喜啊…”
聽見驚喜二字,周信神色嚴肅了些。
“爹沒這個本事,都是你師祖給的…”
周晚聽着,臉上沒露出絲毫意外,點點頭,開口道:
“猜到了,以前覺得師祖不公平,現在看來這水端的還是挺平的,就是沒想到最後被我撿了個便宜…”
周信坐直身子,看向周晚,開口道:
“别帶廢了…”
瞧見周信神色嚴肅,周晚下意識的也跟着起了身,開口道:
“爹,您放心,逆戟軍永遠都是逆戟軍,我發…”
周信擡手打斷周晚,開口道:
“做就行了,不用說…”
“是,爹…”
周信聽着,躺回躺椅,開口道:
“落北原上現在什麽情況?”
周晚也躺了下去,開口道:
“妖族最近這些日子活動相當頻繁,看上去并不是隻謀劃伏陽與晉陽那麽簡單,我覺得妖族可能會有更大的動作…”
“全面開戰嗎?”
周晚聽着,搖了搖頭。
“不像,如果全面開戰,那和以前沒什麽區别,北祁大軍打不進陰山,北疆妖族也破不了北線十城…”
說着,忽然愣了下。
周信聽着,也愣了下。
二人同時轉頭看向對方,眼中盡是謹慎神色,異口同聲道:
“幽泉?”
晉陽城外怨氣沖天,幽泉因此現世。
那,别的地方呢?
當年天元出現了十口幽泉,那現在呢?
如果大戰持續,天知道還會不會有幽泉出現!
已經出現一口了,那第二口還遠嗎?
良久,周晚輕輕歎了口氣,躺在椅子上看向窗外,喃喃道:
“就看易年能不能翻過那座山了…”
周信聽着,看向周晚,開口道:
“靠别人可不是你的性子,說吧,是不是有别的準備了…”
知子莫若父。
周晚在周信面前,沒有多少秘密可言。
聽見周信如此說,周晚嘿嘿一笑,開口道:
“真是什麽都瞞不住您…”
說着,喝了口茶,繼續道:
“是有打算,不過太難了…”
“比他翻過那座山還難?”
周晚聽着,點了點頭。
周信瞧見,神色間驚訝異常。
本是玩笑一句,沒想到卻得了周晚的肯定回答。
看着沒怎麽變卻變了很多的兒子,開口道:
“說說…”
周晚聽着,想了想,開口道:
“爹,您應該知道龍桃的身份吧?”
周信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