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年雖然沒有倉嘉那等英俊容貌,沒有周晚那不經意間透露出的英氣,也沒有潇沐雨那溫文爾雅的氣質,但看上去還算順眼。
加上平和的氣息和得體的談吐,很難讓人生出反感之意。
不過若是在這些基礎上加上歸墟巅峰的修爲,那麽很多外在的東西便無關緊要了。
這一路上與元承望之間的氣氛改變就是最好的證明。
天賦,擔當,心境,無一不是上上之選。
女兒能尋這麽一個如意郎君,元承望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替女兒開心的。
三人有說有笑回了村子,剛到門口,正瞧見那英俊男子坐在院中,瞧那架勢應該是在等人。
從他對元承望的稱呼來看,也姓元。
元自成。
瞧見幾人回來,元自成立馬起身,開口道:
“叔,您回來了…”
元承望點點頭,開口道:
“祭壇那邊怎麽樣了?”
“已經派人看着了,有情況發生會第一時間過來通知…”
元承望再次點頭,開口道:
“辛苦辛苦,去把大家叫到祠堂集合…”
元自成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神色,開口道:
“所有人嗎?”
“嗯,所有人…”
說着,轉身指了指身後的易年,開口道:
“對了,要給你們介紹了,這是易年…”
轉頭看了眼易年,指着元自成繼續道:
“這是自成,族裏年輕一輩中最優秀的…”
聽見元承望如此說,元自成立馬笑了笑,開口道:
“叔,千萬别這麽說,我比夏兒可是差遠了…”
說着,上前兩步,朝着易年抱拳行禮,開口道:
“在下元自成,見過易公子…”
聽見元自成嘴裏說出夏兒兩個字的時候,易年心底不知怎地忽然生出了一絲酸意。
自己都沒叫過夏兒呢…
不過酸歸酸,禮數還是不會少的。
抱拳行禮,開口道:
“在下易年,見過元公子,辛苦了…”
元自成微微一笑,開口道:
“哪裏的話,你們先聊,我去大家集合…”
說着,與易年點點頭,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元自成的背影漸漸消失,元承望輕輕歎了口氣,随後搖了搖頭。
白明洛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神色,拉了拉元承望的衣角,也輕輕搖了搖頭。
易年看得見二人的小動作,不過猜不出是什麽意思。
猜不出,那便當看不見。
目光落在院内,假裝看起了小院。
之前出去的太急根本沒來得及看,現在瞧見,心裏又起了幾分唏噓。
小院比青山的小院還要破舊,滿是陳舊氣息。
木頭房子做工很粗糙,除了能遮風擋雨根本談不上舒适可言,而封印中最不重要的功能便是遮風擋雨。
這裏沒有風,也沒有雨。
甚至沒有日月…
但有星光。
在與元承望和白明洛講述七夏在外面的情況時,易年見過這裏的星光。
與外面夜晚持續的差不多,所以這裏也有白天和晚上的區别,隻是不明顯。
這點,與曾經去過的太初古境完全相反。
太初古境有日月但沒星辰。
之前一直以爲困住元氏一族的是封印,但進來之後發現似乎不是這麽回事。
雖然沒有走遍封印,但也見了不少。
這裏與其說是封印,但更像是太初古境與和梵天淨土那種獨立于天元的存在。
日月星辰不全,天地法則不完。
一片,失落的世界。
算上這裏,這種地方自己已經見過三個了。
若是加上淨竹寺的話,便是四個。
每個地方似乎都有自己的缺陷,但也都有它獨特的地方。
那這種地方,是不是還有?
是天生的,還是人爲的?
不清楚…
眉心微微皺起,陷入了沉思。
元承望瞧見,開口道:
“想什麽呢?”
聽見元承望的聲音,易年退出了沉思,開口道:
“沒什麽,隻是沒想到這裏是這個樣子…”
“那你覺得這裏應該是什麽樣子呢?”
這問題可把易年難住了。
之前聽七夏提過封印二字,潛意識裏便把這裏想象成了一座巨大監牢的模樣。
而這個念頭出現了,便再也抹不去了。
沒見過的東西在腦海中一旦形成具體樣子,除非親眼見了,否則形成時的樣子一輩子都沒法消除。
雖然知道元氏一族能在這裏生存上百年,斷不會是太過狹小的地方,但沒親眼見過,還是形容不出的。
笑了笑,開口道:
“反正與想象中的不同,具體怎麽說我也不太清楚…”
元承望聽着,歎了口氣,開口道:
“對這裏的絕大部分人來說,世界就是這個樣子,雖然知道日月知曉黑白,但和你一樣,沒見過,便隻能靠想象…”
說着,指了指周圍,繼續道:
“百年前被封印在此處後,這裏的東西唯一的變化就是逐漸老去,人,物,都是如此…”
易年聽着,也歎了口氣。
自己來到這裏,與穿越回百年前區别不大。
這裏所知道的一切,全部停在了百年前。
隻有時間的流逝和人口的減少…
按照七夏的說法,再過幾十年,元氏一族就真的不複存在了。
現在萬木林沒了,元氏一族的生機似乎還能延續上一段時間,但天知道聖山的那片樹林還會不會出現。
所有人都能等,但元氏一族真的不能等了。
深吸口氣,眼中的落寞褪去,堅定出現。
“我一定會打開竹園大陣把元氏一族的人救出去…”
元承望聽着,沒有說話。
白明洛抹了下眼角的淚水,轉身回屋,捧着一件元承望的衣服出來。
遞給易年,開口道:
“不嫌棄的話就換上吧…”
易年瞧見,立馬接過,開口道:
“這說的哪裏話,怎麽會…”
衣服不新,但很幹淨,反正比自己身上的強。
可能是瞧見自己能自行恢複,怕打擾自己,身上的衣服便沒怎麽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