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間可以停留,易年希望這一吻便是地老天荒。
不過曆盡艱險的二人已經不需要時間停留了,因爲他們的時間還有很多很多。
七夏的吻是熾熱的,如同她眼角流下的眼淚。
從今以後的眼淚再不會是苦澀的,而是幸福的。
血氣方剛的少年被七夏吻着,本能的動起了小手,漫無目的,不停在那柔軟身體上遊走。
七夏也丢了羞澀,小手不停在易年身上抓着,我不知想要抓些什麽。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時候,易年忍着欲望,遊走在七夏身後凸起的手慢慢挪回了腰間,将愛人抱在了懷中。
唇分,四目相對。
七夏看向易年,羞澀又起。
往易年身邊一坐,二人看起了月光下的鏡月湖。
“我想去晉陽…”
七夏忽然開口說道。
不是想家,而是想父母了。
可讓七夏驚訝的一幕發生了,隻見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行…”
七夏微微一愣,開口道:
“爲什麽?”
易年輕輕一笑,開口道:
“現在不行,不過很快,放心…”
說着,伸手指了指小院的方向,繼續道:
“有人盯着咱們呢…”
盯着?
七夏聽着,眉心一皺,疑惑道:
“誰?爲什麽要盯着咱們?”
易年伸手摟住七夏,開口道:
“敵人,現在還不知道是誰,但很快就會露出馬腳…”
“我不明白…”
易年轉頭看向七夏,開口道:
“元氏一族的令旗出現在萬木林的事情你知道吧?”
七夏點點頭,“知道…”
易年聽着,繼續道:
“開始我以爲是你父親和骨爺他們趁着萬木林大亂之時将令旗從封印中放了出來,但在與他們說話的時候偶爾聽你父親提起,令旗出現在聖山一事不是他們弄的…”
聽見易年的解釋,七夏神色一凜,開口道:
“有人想借元氏一族扳倒聖山?”
易年聽着,在七夏鼻子上輕輕一刮,開口道:
“聰明…”
說着,深吸口氣,繼續道:
“不過那時候聖山反應太快,這件事并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而幽泉的出現又給了這人機會,所以竹園一事才會傳的沸沸揚揚…”
七夏點點頭,若有所思道:
“那你将聖山半數人關進封印,豈不是中了這人奸計?”
當分析出這情況之後,七夏的神情瞬間嚴肅起來,繼續道:
“那人一定會趁着你與聖山鬥的兩敗俱傷之際對聖山下手,甚至你出現在竹園的時候他就在山谷裏看着…”
易年看向七夏,開口道:
“你在擔心聖山?”
七夏搖了搖頭,神色暗淡了些,搖了搖頭,開口道:
“我不是擔心聖山,但從眼下的情況來看,聖山不能出問題,聖山一亂天下必亂,那時…”
所以七夏擔心的不是聖山,而是天元。
仇恨與善良,并不沖突。
聽着七夏的話,易年開口道:
“不用擔心,聖山亂不了…”
說着,輕輕歎了口氣,繼續道:
“其實我瞞了你一件事…”
“什麽事?”
易年指了指自己身上快要痊愈的傷,開口道:
“我與木師兄在竹園前演了一場戲…”
“演戲?”
七夏驚訝道。
随即眼珠一轉,開口道:
“破開封印一事是假的?”
易年立馬搖了搖頭,開口道:
“破除封印一事不是假的,從封印中出來之後雖然聽說了不少傳言,但我從沒打算放棄元氏一族…”
“那你瞞了我什麽?”
“将聖山衆人封印一事是假的…”
七夏聽着,眉心微微皺起,開口道:
“你是說進入封印的聖山衆人不會被困在裏面?”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是…”
說着,望向湖面,将事情原委全部說給了七夏。
竹園前的時候,木葉曾說易年的籌碼不夠。
不夠,便不會賭。
因爲隻要守住竹園,聖山便亂不了。
所以随着叢中笑的出現到七夏的到來,易年的籌碼越來越重,重到了木葉不得不賭的程度。
如果不賭,竹園前的一戰一定會發生。
木葉知道,易年一個人的時候都不會讓,那麽那種情況下便更不會讓。
一旦大戰起了,聖山守不守得住竹園是個未知數,但一定會損失慘重。
打,無論結果如何,虧的都是聖山。
而有了易年提醒,在知道暗處有人準備動聖山之後,木葉選擇了妥協。
因爲即使信仰消失,即使失去民心,但隻要實力還在,聖山依舊是讓人聞風喪膽的聖山。
所以那兇險的一戰是假的。
之所以選擇近身戰鬥,是因爲要不停完善這招瞞天過海的細節。
所以那七枚玉牌才會不停掉落,掉在了應該掉落的地方。
爲的,便是将聖山衆人聚攏起來。
所以易年萬劍升起之時,木葉會憑空消失。
木葉不會方寸乾坤,但易年會。
所以被聖山大陣籠罩的竹園會被易年一劍毀掉,因爲在戰鬥之時,木葉已經将大陣悄悄散了。
所以當周晚等人要進入封印去追聖山衆人的時候,易年會将人攔住。
聽着易年将竹園前的事情講完,七夏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神色。
其實當七夏在聽見元氏一族被解救之後,心裏的恨已經消了大半。
而自己的他有如此胸襟,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放下仇恨,遠比舉起屠刀報仇難。
頭輕輕靠在易年肩膀,開口道:
“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選擇這麽做…”
易年聽着,伸手摟住了七夏的肩膀。
“謝謝…”
謝的是七夏的理解。
畢竟這件事完全是自己臨時起意的。
深吸口氣,開口道:
“你放心,元氏一族百年受的委屈我一定會幫你們讨回來…”
但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