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每個人都有敢與聖山正面抗衡的勇氣,但這些年輕人卻沒有絲毫懼意。
用木葉的話來說,就是年輕真好。
因爲年輕,所以氣盛。
因爲氣盛,所以敢爲。
有氣魄,也有擔當。
而這些人還有個共同點,那就是全是各自勢力重點培養的對象。
可能幾年或者十幾年後,這些人便會成爲當初坐在試比高看台上的大人物。
三位妖王雖然境界高深,但以妖獸壽命來算,與衆人也大差不差。
若是些垂垂老者,估計也玩不到一塊兒去。
而這些人來幫自己,便是把身家性命壓在了自己身上。
所以易年感謝的話發自肺腑。
都是年輕人,加上周晚這麽個話痨在,這酒杯一端,氣氛瞬間熱鬧了起來。
菜肴豐盛,美酒飄香。
被氣氛感染,就連性子冷漠的千秋雪與叢中笑都放開了幾分。
等到金翅大鵬鳥帶着念念回來的時候,不勝酒力的石頭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看着趴在桌子上的石頭,易年眼中滿是回憶。
當初在南嶼的時候石頭就是這個樣子,不過不用擔心,睡上一會兒就又是一條狂族好漢。
果然,在周晚‘你養魚呢’的調侃中,石頭眯着眼睛爬了起來。
順手抄起酒杯,開口道:
“看不起誰呢,幹了!”
說着,仰頭就喝。
喝酒就怕遇見石頭這種人,不是說酒品不好,而是感染力太強。
被石頭一吆喝,酒桌氣氛又熱鬧了幾分。
推杯換盞間,桌子下的酒壇越來越多。
上次已經把後屋存的酒喝完了,這些估計是周晚買來的。
沒有師父的好,但不耽擱醉人。
同樣是熱鬧的酒桌,同樣是這間小院,但易年的心情截然不同。
那時前路迷惘,現在大事全了,兩天時間裏巨大的變化讓易年覺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有幾分不真實。
好在酒是辣的,讓易年知道這不是在夢裏。
摯友在前,佳人在旁,天下間最美好的事情莫過于此。
不知不覺間,月上中天。
除了需要照顧念念的林巧兒外,所有人都是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嘴裏不知說着什麽,也不知别人聽不聽得進去。
易年看着眼前的景象,隻覺着眼前越來越模糊。
忽然覺着身邊一冷,轉頭看去,千秋雪出現在了身旁。
端着酒杯,正望着自己。
剛要說話,隻見千秋雪晃了晃手中酒杯,開口道:
“有人等着,不多留了…”
看向七夏,繼續道:
“祝你們幸福…”
說着,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點點頭,指了指院外。
“有人等着,先走了…”
還沒等易年說話,人已經朝着門口走了過去。
易年剛要起身,南嶼三人也走了過來。
安紅豆笑意盈盈,開口道:
“我們也得走了,還有事兒,以後有機會去南嶼聚聚,大人說了,你們兩個可以随意進出南嶼…”
石頭拍了拍易年肩膀,醉醺醺道:
“等去的時候咱們再喝,絕對把你灌醉…”
易年知道幾人不能多留,開口道:
“好,到時候别嫌我們煩就行…”
石頭點點頭,伸手一招紫雷神虎,南嶼三人離去。
而離開的,不止他們幾個。
潇沐雨童念瑤等人相繼過來,相繼離開。
到了最後,隻剩下了三位妖王和周晚章若愚幾人。
章若愚也起了身,抱着念念,開口道:
“我們也先回了,有空再來…”
章若愚離去易年沒有任何不舍情緒,畢竟離着近,想去的話一會兒就到。
送完一家三口出門,回頭瞧見周晚也朝着門口過來。
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開口道:
“你也走?”
周晚點點頭,開口道:
“嗯,這次回來也夠久的了,落北原那邊還得去…”
易年點點頭,沒說什麽。
龍桃還在閉關,周晚自然得去。
如果不是秦懷素的事兒,估計他都不會回來。
逆戟軍已經先行一步,若不是等自己,估計他早就走了。
轉頭看向黑夜,還沒等開口,黑夜眼中閃過一絲無奈,開口道:
“我和他一起去…”
易年聽見,嘿嘿一笑,開口道:
“那就麻煩了…”
黑夜撇了撇嘴,開口道:
“你的境界最好快點兒提升…”
有血契存在,黑夜能不能入真武已經不是他自己能說的算的了。
易年不入真武,他便不能。
易年無奈的笑了笑,開口道:
“我盡量…”
隻能是盡量。
歸墟巅峰與真武雖然隻差一步,但萬年來倒在這一步的人不計其數。
遠的不說,就說認識的。
像木葉白笙箫宋令關等人,在歸墟巅峰已經不知多久了,可依舊踏不出那一步。
轉頭看向周晚,開口道:
“有事兒就立馬傳消息回來…”
周晚點點頭,“放心,不會和你客氣的…”
說着,與七夏打了個招呼,帶着黑夜離開了小院。
送走周晚和黑夜之後,又一次轉身,隻見金翅大鵬鳥和鬼王走了過來。
易年眉頭皺起起來,開口道:
“你們不會也要走吧?”
鬼王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開口道:
“還有事兒呢…”
“你們能有什麽事兒?”
金翅大鵬鳥瞪了眼易年,雖然沒說話,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這是什麽話,别人能有事我們兩個不行?
易年尴尬一笑,開口道:
“那你們要去幹什麽?”
“找人…”
易年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開口道:
“找誰?用我幫你你們找嗎?”
鬼王笑了笑,開口道:
“以前用你,不過現在用不到了,你在反而找不到了…”
說着,指了指金翅大鵬鳥,繼續道:
“他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