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雖然趕不上外面的繁華,但卻是少年的家。
沒有勾心鬥角,沒有處處算計。
隻有甯靜平和,和恬靜中過着最簡單日子的二人。
衆人離開之後,青山靜了。
每天醒來,做上一口簡單飯菜,吃習慣便也不覺着難吃了。
飯後,或是收拾收拾院子,或是什麽都不做,隻坐在躺椅上,聊着天。
說着以前的種種,聊聊以後的日子。
躺夠了,便帶着七夏出去逛逛。
青山各處,都留下了二人的足迹。
看日出,看夕陽。
躺在山頂手牽着手看着仿佛伸手就能碰見的夜空,享受着夜風的輕拂。
坐在鏡月湖畔,看着平靜湖水說着在這裏見到的那幅畫,以及當初的驚鴻一瞥。
帶着七夏打打獵,青山在安靜中添了幾分生機。
控制着分寸,要不小小的青山都會被二人打沒。
也厚着臉皮拉着七夏下水遊泳,不過心思多半不在遊泳上。
夜晚回到小院,相擁而眠。
平靜日子一天天過着,無聊的時候也有,但更多的是開心。
經曆了太多的二人,終于不用再背負任何東西。
竹園破開的那一刻,便是爲自己活着了。
七夏偶爾會失神,易年知道她想家人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隻能繼續等着。
竹園裏的竹子沒幾天又長了出來,易年用了一下午的時間圍起了一圈籬笆牆。
捏了捏新生的竹子,堅韌不再。
現在,隻是普通的竹子了。
回到小院,七夏正擺弄着鳳凰翎。
瞧見易年回來,笑了笑。
“餓了吧,我去做飯…”
七夏點點頭,起身準備去幫易年打下手。
二人剛進竈房,五裏山路上出現了三個身影。
一男一女,還有一個隻有大人膝蓋高矮的小孩兒。
章若愚一家三口。
自打那天離去,章若愚便再也沒來。
這點兒事還是懂的…
瞧見一家三口過來,易年笑了笑。
“晚上有口福了…”
章若愚的廚藝,那可不是易年能比的。
七夏也笑了笑,開口道:
“不好吧…”
人家是客人,來了就讓做飯,聽上去确實不好。
易年無所謂的聳了聳肩,一邊走一邊道:“自家兄弟…”
也是,兄弟兩個字就夠了。
正說着話,一家三口到了門口。
念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透過籬笆牆指着易年。
“叔叔…叔叔…”
聽着那稚嫩的聲音,易年打開門,将念念抱了起來,溫柔道:
“念念啊,想叔叔沒?”
可能是不知道想是何物,隻見念念撓了撓頭,望向了林巧兒,似乎是在詢問。
章若愚瞧見,哈哈一笑,開口道:
“那能不想嗎,天天念叨呢…”
易年嘿嘿一笑,開口道:
“進來,正等着你呢…”
章若愚撇了撇嘴,把竹簍放下,從裏面拿出食材,開口道:
“是想我來做飯吧…”
易年一邊逗着念念一邊道:
“都有都有…”
請着幾人進院,閑聊幾句,章若愚去了竈房忙了起來。
易年把念念放下,拿出小時候師父給做的玩具,跟着去竈房打起了下手。
看着七夏和林巧兒一邊哄着念念一邊聊着天,感慨道:
“真好…”
“什麽真好?”
“日子呗…”
章若愚憨厚臉上滿是笑意,開口道:
“羨慕了?”
易年學着章若愚之前的樣子,撇了撇嘴,開口道:
“剛看見念念的時候确實羨慕,現在不了…”
聽着易年的回答,章若愚若有所思的看了眼七夏,湊到易年身邊,低聲道:
“有情況了?”
易年白了眼章若愚,開口道:
“哪有那麽快,再說了,就算有情況現在也看不出啊…”
章若愚擡起大手拍了拍易年肩膀,開口道:
“那你得加把勁了,趕緊生個兒子,咱定個娃娃親,都說女大三,抱金磚,現在正好,你要是晚了我可不等你…”
易年無奈的笑了笑。
“盡量…盡量…”
章若愚瞧見,開口道:
“這幾天出去沒?”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出去了…”
“聽說了?”
易年輕輕歎了口氣,開口道:
“猜也猜到了…”
說着,聳了聳肩,繼續道:
“無所謂,又不是第一次,說就說吧,竹園這麽一鬧,也就剩下說了…”
章若愚撇了撇嘴,開口道:
“你心真大…”
易年輕輕一笑,回道:
“不是心大,是沒有辦法…”
說着,把洗好的菜遞給章若愚,繼續道:
“雖然和你關系不大,那天也沒動手,不過你也得小心點兒,畢竟山河圖在你身上的事情天谕殿知道了…”
章若愚點點頭,開口道:
“放心吧,打從接了老爺子的毯子之後就有準備了…”
“嗯…”
易年點點頭,“我師父現在不在,所以還是小心點好,天谕殿現在沒空不代表以後也沒空…”
面對易年接二連三的叮囑,章若愚沒有任何不耐煩,開口道:
“嗯,實在不行我就帶着她們娘倆出去躲躲,對了,老爺子去哪了知道嗎?”
易年搖了搖頭,“不知道…”
“什麽時候回來?”
“不知道…”
如果自己猜測正确的話,自己不走,師父估計不會回來。
不過這話沒與章若愚說,免得他擔心。
“元氏一族那邊呢?”
“沒事兒,都辦完了…”
章若愚聽見,開口道:
“是不是待不了幾天了?”
“嗯,雖然不想出去,不過還有很多事兒沒辦呢…”
章若愚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也好,總在這山裏窩着也不是個事兒…”
易年聽着,苦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