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間矛盾的事情很多,就比如眼前的情況。
碰見倉嘉一人,張不三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碰見花想容一個,張不三也是想殺就殺。
可碰見兩個人在一起,這人卻殺不得了。
雖然想出了應對之法,卻又差點兒着了花想容的道。
如果不是追蹤經驗豐富,隻怕二人已經逃之夭夭了,所以張不三的憤怒可想而知。
冰冷目光落在花想容身上,殺機盡顯。
花想容忍着體内傷勢,擡起頭,任由雨水沖刷,陰冷目光落在了張不三身上。
張不三瞧見,伸手一抓,直接将花想容提了起來。
雙腳離地,全身重量集中在了脖子上。
随着時間推移,窒息感覺傳遍了花想容全身。
雙腿無力垂着,卻起不到半分作用。
氣息越來越弱,口鼻間鮮血不斷。
鮮血混着雨水流到了張不三手臂上,張不三臉上的冰冷逐漸轉化成殘忍。
眼睛眯起,手中力量又增。
“呃…”
花想容嘴裏發着聲音,面色越來越白。
不過目光始終未曾改變,死死盯着張不三,仿佛要把這張曾經帶給自己無數痛苦回憶的臉記住一般。
看着花想容的眼神,張不三眉宇間出現了一絲怒意,左手成拳,狠狠打在了花想容的小腹上。
被提起來的花想容身子一躬,口鼻間鮮血又出。
可被人掐着喉嚨,一半的血嗆進了氣管裏。
“咳…咳…咳…”
不受控制的咳嗽着,疼痛感再次傳遍全身。
一咬牙,幾乎被張不三打散的元力凝聚,手一伸,飛花從泥水中飛起,在空中留下一條流光,回到了花想容的手上。
手腕一轉,朝着張不三刺了過去。
本就身受重傷,又被人提了起來,這一擊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不及平時萬一。
花想容知道,但還是刺了過去。
不爲什麽,想刺便刺!
看着花想容綿軟無力的攻擊,張不三伸手一抓,抓住了花想容的手腕。
一用力,隻聽一聲清脆響聲,花想容的手腕扭曲的貼到了手臂上。
鑽心的疼痛從手腕傳來,身子不由自主的一抖。
不過飛花依舊握在手中,哪怕手腕斷了也不想松開。
張不三嘴角起了一絲笑意,伸手向前一推,飛花刺進了花想容右側小腹。
霎時間,血流如注。
順着飛花上的血槽,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地上。
眨眼間被雨水沖散,但血腥味兒,在這雨夜中越來越濃。
張不三雖然憤怒,但理智還在,這一擊隻爲報複,沒想真的殺人。
如果想的話,刺進的位置便不會是小腹,而是心髒。
就在飛花刺進花想容小腹的瞬間,被打散金身的倉嘉終于凝聚夠了支撐自己行動的力量。
體内佛光運轉,金身又出。
雙拳揚起,狠狠朝着張不三的後背砸了過去。
那英俊臉上溫潤消失,隻剩下了憤怒。
聽見背後拳風襲來,張不三腳下一抓,側身躲過了倉嘉的攻擊。
松開握着花想容手腕的手,化指成拳,狠狠一拳砸在了倉嘉胸口。
全力一擊的倉嘉攻勢戛然而止,身子同樣一躬,鮮血瘋狂從口鼻間湧出。
體内充斥拳風,不停地侵襲着爲數不多的佛光。
金身忽明忽暗,随時都有暗下去的可能。
而張不三的攻擊還未停,腳下一勾,踢在倉嘉小腿之上。
倉嘉膝蓋一軟,身子不由自主的矮了下去。
張不三擡手,一掌拍在了倉嘉胸口。
“咔嚓…”
與花想容身上發出的聲音一模一樣,倉嘉的胸口頓時塌了下去。
那重新凝聚的金身,徹底暗了下去。
張不三随手一帶,倉嘉倒飛而出。
砰!
身後緊閉的木門被砸了一個大洞,倉嘉半截身子被打進了屋中。
張不三提着花想容一步一步朝中屋中走去,花想容小腹上的傷口,鮮血流了一路。
來到門前,手指一抓,幾乎陷入昏迷的倉嘉也被抓在了手中。
随手一抛,又砸在了院牆之上。
縷縷金光本能升起,幫着倉嘉化解掉了沖擊之力。
而這擊過後,倉嘉的體内再無半點兒佛光。
看着已經沒有力氣再站起來的倉嘉,張不三提着花想容又走了過去。
居高臨下的看着倉嘉,嘴角起了一絲笑意。
殘忍,狠辣。
“想救人?”
正說着話,手指一點,花想容左臂無力的垂了下去。
一個血洞出現,鮮血不停流出。
骨頭,碎了。
看着這觸目驚心的一幕,倉嘉心中的怒火被瞬間點燃,如同熾熱的岩漿在胸腔内翻滾奔騰。
那原本平靜的面龐,此刻已然變得有些扭曲,透露出無盡的憤怒與不甘。
拳頭緊緊地握住,指節因爲用力過度而泛白。
可奈何傷勢太重,沒有了再站起來的力氣。
看見倉嘉的反應,張不三的笑意更濃,開口道:
“想殺我?”
說着,輕輕搖了搖頭,繼續道:
“可惜啊,你辦不到…”
說着話,伸手握住了飛花。
手腕輕輕一抖,飛花在花想容體内轉了個圈。
疼痛會積累,麻木會消除。
所以在飛花轉動的刹那,花想容再一次感覺到了疼痛。
長長的睫毛不停跳動,逐漸渙散的眼神似乎恢複了一絲清明。
飛花離體,鮮血又出。
張不三握着飛花,抵在了花想容的臉上。
美豔臉龐依舊,嘴角鮮血不停。
一種妖異的美,定格在了雨夜中。
看着張不三拿起飛花,倉嘉的眼睛瞬間瞪了起來。
輕輕搖着頭,想說話,卻一個字也發不出。
張不三的目光落在了花想容的臉上,飛花貼着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從下颚到了眼角。
“何必呢?殺人對你來說不是最簡單的事情嗎?隻要你把他殺了便什麽事兒都沒有,對自己沒信心?要不我多給你幾天時間,逃出西荒,你活下去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聽着張不三的話,花想容的雙眼慢慢恢複神色,死死盯着張不三,片刻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