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夏自然不是饞嘴,雖然昨夜的遭遇證明僞裝還算可靠,但爲了安全起見還是需要繼續試探下。
剛進北疆,還來得及撤退,但深入之後便沒試探的機會了。
而身份一旦暴露,二人陷入險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想要繼續找周晚等人隻會更難。
點點頭,開口道:
“好…”
說着,牽着七夏的手,朝着扶柳城中走去。
路上滿是妖族,柳族爲主,其餘妖族稍微少一些,但走幾步也都能看見。
城中的情況與人族小城差不多,除了樣子與人略有區别,其餘都大差不差。
至于落北原上看見的兇殘妖族,這裏很少見。
聽龍桃說過,這是因爲能被選成戰士的都是各族中的佼佼者。
不過這佼佼者不是以人族對于天賦的标準來衡量,而是以血脈來衡量。
妖族中有兩個極端,一是特别像人,另一個則是特别不像人。
不像人,便是妖化異常明顯,其中大妖血脈占據更多,所以戰鬥力更強。
像石頭那樣的,那誇張的肌肉和身形,基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
而像人的,也有兩個極端。
一種是人族血脈蘊含太多,身體更接近人族,天賦極低。
比如昨夜碰見的精瘦男子,外表上與人族沒什麽區别。
不過身體構造還是與人族有區别,隻不過不仔細看看不出。
還有一種,就是大妖血脈蘊含極高,但樣子卻反而更加接近人類。
這種妖族的修行天賦極強,比如龍桃、阿夏布衣、安紅豆等人。
這類妖族也是北疆最上層的存在。
而易年與七夏二人冒充的,便是最低級的妖族,長的像人又天賦極低的這種。
這種妖族人數多,更容易隐藏。
所以在街道上行走之時,碰見長相誇張的妖族,二人都會‘畏畏縮縮’的躲在一旁。
這種情況也很常見,城中到處都是如此。
一路來到城北,觀察了個大概,找了家臨街的鋪子坐了下來。
看了看隻認得不多字的菜單,要了幾個妖族小吃。
夥計動作很麻利,把東西弄好之後往桌子上一放,也沒打招呼便旁邊歇着去了。
易年也沒在意,看了看味道有些怪異但還算不錯的小吃,與七夏一邊吃着一邊觀察着周圍動靜。
旁邊幾個蒙族大漢正裝着車,前後大約十輛,看上去像是一個商隊。
旁邊有人拿刀守着,各個神情謹慎,瞧那樣子,估計裝的東西價值應該很高。
正好奇裏面是什麽東西的時候,隻見其中一個蒙族大漢手一滑,手裏的箱子砰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箱子側翻,裏面的東西散落一地。
擡眼看去,隻見很多精美的瓷罐被摔了個粉碎。
其中還有些首飾,由于材質原因并沒有損壞,不過那些瓶瓶罐罐是用不了了。
東西一摔,隻見那蒙族漢子臉上瞬間滿是驚恐,還沒等彎腰去撿,旁邊守衛的男子立馬抽出腰間的鞭子,狠狠一揮,直接抽在了漢子的後背上。
鞭子上朝着細碎的金屬片,隻一下,蒙族漢子後背便被抽的鮮血淋漓。
“啊!對不起對不起…”
漢子慘叫一聲,立馬跪在地上求饒。
那男子眼中沒有絲毫憐憫,怒罵道:
“和你們說了多少次小心小心,讓你不長記性!”
說着,又一鞭子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漢子側臉連同脖子又被抽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流了下來。
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嘴裏還在不停求饒。
男子瞧見,把鞭子一收,冰冷目光掃過四周還在幹活的蒙族漢子,開口道:
“都給我小心點兒,誰要再摔了東西,就不是兩鞭子這麽簡單了…”
說着,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漢子,繼續道:
“趕緊收拾了,抓緊時間!”
蒙族漢子聽見,如蒙大赦,随意擦了下身上血迹,立馬開始撿着地上的東西。
另一個守衛瞧見,眉頭一皺,開口喝道:
“你是不是傻,壞的還撿起來幹啥,把好的撿起來!”
手忙腳亂的漢子立馬回應,開始撿着剩下的收拾。
這一幕被易年盡收眼底,看着漢子身上血淋淋的傷口,輕輕搖了搖頭。
無論是在哪裏,最底層都是最不好活的。
地上的東西應該是落北原的商隊販賣過來的,這些東西在北祁不值什麽錢,但在北疆會翻上好多倍。
這漢子打碎的這些,估計做苦力搬個幾年都賠不起。
現在兩鞭子了事兒,其實還是賺了。
所以那漢子沒有任何抱怨,反而看向打自己那人時候眼中滿是感激。
看着商隊的規模和準備,估計此行不近。
眼珠一轉,朝着正百無聊賴坐在櫃台裏的夥計招了招手。
想了想,覺着有些不妥,起身來到了櫃台前。
看向夥計,開口道:
“兄弟,打聽個事兒呗…”
夥計擡眼看了眼易年,開口道:
“什麽事兒?”
易年指了指外面的商隊,開口道:
“他們這是要去哪啊?我看人還不少嘞…”
夥計往外掃了眼,開口道:
“不知道,往北去的多了…”
易年聽着,嘴角起了一絲苦笑,從懷中摸了塊兒碎銀子出來,往夥計身前一放,開口道:
“兄弟見多識廣,還請幫忙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兒…”
周晚說過,隻要有錢什麽事兒都好辦,而且金子銀子這種硬通貨哪裏都好用。
果然,那夥計看見銀子的一瞬間,眼神立馬變了。
可不是易年想象中的貪婪,而是閃過了一絲易年有些看不懂的神色。
打量了易年幾眼,把銀子收下,開口道:
“他們去龍城,不過我勸你想想清楚,這商隊可是龍族的…”
聽夥計這麽一說,易年立馬反應了過來。
自己花錢打探消息,在夥計看來多半是認爲自己要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嘿嘿一笑,開口道:
“兄弟想多了,我也正好要去北邊,這不想着跟着一起走有個照應嘛…”
夥計笑了笑,開口道:
“這我管不着,你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