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實,如果不是有相柳骨片隐藏氣息,二人絕對沒法這麽順利混進龍城。
想當初在南嶼的時候,沒過多久便被阿夏布衣看出了端倪。
說是逛街,可現在二人哪裏有心思逛,隻是想仔細調查一下龍城的情況。
雖然路上已經聽說了不少,但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帶着七夏進了集市,确定龍柳柳等人沒有回來,開始沿着龍城的主要街道逛了起來。
龍城共有六條主街,分别以六族爲名。
各有特色。
其中妖族混雜,相處的很融洽。
雖然有些長相怪異,但并沒有落北原見到時那般兇殘。
城北方向便是城主府所在,也是龍族主要聚集的地方。
龍桃當年就是那座與皇宮無二的大宅子裏逃出去的。
易年到現在爲止都不清楚周晚到底遇見了什麽,但翻江蛟在龍城,基本可以确定這件事與龍桃有關。
要不以周晚的性子,絕對不會朝自己開這個口。
帶着七夏正走在祖龍街上,瞧見路旁鋪子裏的擺的新奇玩意兒的七夏忽然停下了腳步。
伸手拿起一個雕刻的粗糙的龍形玉佩,朝着來時方向瞥了一眼。
易年瞧見,也停在了鋪子前,随手拿起一個,看向七夏,低聲道:
“怎麽了?”
七夏收回目光,開口道:
“總感覺有人跟着…”
易年聽着,臉上升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你也感覺到了?”
七夏眼睛微瞪,低聲道:
“你早就發現了?”
易年搖了搖頭,一邊把錢遞給走過來的店老闆一邊開口道:
“沒,也是感覺,不确定…”
二人身處妖族腹地,不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雖不至于草木皆兵,但被人注視的感覺卻格外明顯。
七夏把玉佩收起,開口道:
“怎麽辦?”
易年想了想,開口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接着逛吧,先把地形弄清楚,到時候是打是逃都有準備…”
“嗯,行…”
說着,挽起易年胳膊,與店老闆點點頭,又開始在龍城逛了起來。
一直逛到晚上,才隻逛了城南的一片區域。
沒辦法,這龍城雖然不比上京繁華,但是太大了。
二人不好全力趕路,一路上還要走走停停佯裝閑逛,也耽擱了些時間。
在龍城中遊走之時,易年一直能感應到翻江蛟的存在。
氣息一直存在,但位置依舊模糊,沒法确定具體在哪兒。
白天也太吵,沒法靜下心來聽聽。
不過即使能聽,估計希望也不大。
一直躲在竹簍裏的小獸也沒什麽辦法,聞不見周晚氣味兒。
天色變黑,大街上的人漸漸少了。
不少地方已經熄了燈,整個龍城似乎靜了下來。
看着昏暗的街道,仿佛一隻巨獸正隐藏其中。
正走着,易年的耳朵動了下。
細微的動作逃不出七夏的眼睛,頭靠在易年肩膀,低聲道:
“确實有人跟着…”
易年不着痕迹的點點頭,開口道:
“能跟這麽久,也算有幾分本事兒…”
“怎麽辦?”
易年指了指旁邊的一條小巷子,開口道:
“揪出來,免得麻煩…”
“好…”
七夏回道,頭離開易年肩膀,二人朝着小巷走了過去。
主街上的燈火照不進去,小巷幽黑一片。
不過這點兒黑暗對二人來說不是什麽問題,趟着夜色,在小巷中快速穿行起來。
來到一個岔路口的時候,朝着左邊拐了進去。
進去之後沒有繼續趕路,而是靠在牆邊停了下來。
易年做了個噤聲手勢,二人的氣息同時消失,甚至連呼吸聲都聽不見,完全融入了黑暗中。
在黑暗中等了半盞茶功夫,一個急匆匆的腳步聲傳進了易年耳中。
易年朝着七夏點點頭,手握在了龍鱗上。
七夏也做好了出手準備,鳳凰翎落入手中。
腳步聲越來越近,易年耳朵一直動個不停。
十幾息後,一抹微弱的燭光亮在了小巷中。
易年眉心一皺,七夏臉上也起了一絲驚訝。
跟蹤人還打燈籠?
二人正疑惑的時候,腳步聲停了,一個有些瘦弱的身影出現在了岔路口。
手裏提着一個燈籠,白發白衣。
衣服很髒,臉上也不太幹淨。
雖然燈光昏暗,但易年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這人是誰。
這人,正是騙了龍柳柳的老騙子。
看着老騙子,易年疑惑更甚。
他跟着自己做什麽?
還跟了這麽久?
正疑惑的時候,隻見老騙子把燈籠一遞,二人藏身的地方亮了起來。
易年松開龍鱗,七夏也放下了鳳凰翎。
如果來人是其餘妖族,易年一定毫不猶豫的出手解決,但這老騙子手無縛雞之力之力,對二人造不成威脅。
從巷子裏出去,來到老騙子身前,開口道:
“你跟着我做什麽?”
聲音忽然響起,老騙子吓了一跳。
媽呀一聲往後退了幾步,喘着大氣開口道:
“沒啊,沒…我…我路過,沒想到這麽巧…”
路過?
鬼才信呢…
伸手拿過老騙子手中的燈籠,忽然發現有些眼熟。
仔細一看,這不正是龍柳柳他們夜間趕路時候用的嘛。
頓時有些無語,這老騙子不止行騙,沒想到手腳也不幹淨。
提着燈籠放在老騙子面前,開口道:
“真沒跟蹤?”
老騙子一拍胸脯,正義凜然道:
“當然沒有,你救過我的命,我感恩還來不及呢,跟蹤你做什麽?”
易年聽着,笑了笑,把燈籠還給老騙子,開口道:
“那你現在是要去哪啊?”
老騙子接過燈籠,随意往旁邊的巷子一指,開口道:
“我去那邊兒…”
易年點點頭,指了指相反的方向,開口道:
“正好,我去那邊,看來是不順路了,告辭…”
說完,也沒等老騙子開口,帶着七夏便朝着巷子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