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沒什麽好瞞的,易年指了指對面的城主府,開口道:
“在那裏謀了份差事,一會兒便搬過去了…”
見易年指的地方是城主府,老騙子愣了愣。
看那樣子,似乎是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鄉下小子怎麽辦到的,竟能在城主府中謀份差事。
不過震驚隻持續了片刻,朝着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那裏的水可深的很,你别被啃的骨頭渣都不剩…”
易年不屑的撇了撇嘴,開口道:
“總比留在這裏被你啃好…”
老騙子聽着,臉一紅,開口道:
“你這年輕人,說話咋這麽難聽呢…”
易年沒空兒理會老騙子,開口道:
“你的房間幫你續了三天,到時間你想住就自己花錢,我就不管了,告辭…”
說着,拉着七夏的手便朝着樓下走去。
老騙子見易年半點兒停留的意思都沒有,立馬開口道:
“等等!”
易年停下,看向老騙子,開口道:
“錢就不算借了,都給你了,後會…”
還沒等易年說完,老騙子開口道:
“咋這麽急性子呢,我又沒說不讓你走…”
易年無奈的看向老騙子,開口道:
“那你要幹什麽,趕緊說…”
老騙子嘿嘿一笑,開口道:
“念在咱們這麽有緣的份上,我給你起一卦…”
起卦?
易年聽着,無奈的很。
我師父,我師兄,那都是天下一等一的蔔卦高手,我還用得着你?
再說了,周天星衍術就在竹簍裏扔着呢,真要用我自己翻翻不行嗎?
可剛要搖頭拒絕,卻見老騙子眼睛一閉,手在身前毫無章法的揮舞了起來,同時嘴裏還念念有詞。
易年聽了聽,一句也聽不懂,不知他說的是啥。
老騙子在念叨了幾句之後拿過了一張紙,手放在嘴裏一咬,臉上立馬起了痛苦神色。
看了眼易年,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沒咬破的手指,拿起了旁邊的筆。
這一幕,看得七夏都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怕疼你還比劃啥,早用筆也不用出這洋相了。
易年也是無奈,剛要走,隻見老騙子在紙上快速劃拉了幾下,然後滿意的點點頭。
把筆一扔,紙一疊。
從窗口翻出來,把紙遞給易年,故作高深道:
“性命攸關時候打開,可保你一命…”
看着這滿口胡言的老騙子,易年實在有些無語。
不過好歹相識一場,也不好駁了人家面子。
接過紙随意丢在了包裹裏,開口道:
“沒事兒了吧?”
老騙子嘿嘿一笑,把手伸了出來。
“幹什麽?”
“卦錢…”
……
帶着七夏來到城主府,中午時候碰見的守衛迎了上來。
沒了之前的威嚴,臉上滿是笑意。
龍柳柳說的沒錯,大夫在府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當然,這其中也有龍柳柳的關系。
熱情的幫着易年拿着行李,帶着二人進了城主府。
一路上不停幫着易年介紹,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到了城主府東邊的一處小院。
小院清雅,門前還有一片藥田。
裏面種的都是名貴藥材,看得易年都有些心動了。
守衛将二人帶到門前,放下行李,開口道:
“鍾大人,你先在這裏對付兩天,床鋪桌子所有用具都已經換新的了,龍隊長說了,你要是心裏不舒服的話,等明天把這裏扒了重新蓋一間,兩天就能蓋好…”
介意指的自然是這裏之前出過人命。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用麻煩,沒事兒,有勞兄弟了…”
那守衛連連點頭,開口道:
“那你們先收拾,龍大人還有事兒,晚些過來…”
易年點點頭,守衛告退。
七夏看了眼小院,開口道:
“這裏怎麽了?”
易年把行李拿進去,給七夏解釋了下。
聽完易年的話,七夏驚訝道:
“這麽巧?”
易年點點頭,開口道:
“我也覺得很巧,不過我來時可沒想着要在這裏謀差,所以應該不是什麽算計,而且龍柳柳說的都是真的,聽過…”
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七夏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我信你,我先收拾一下…”
“好…”
易年回着,與七夏一起進了屋。
屋裏滿是藥架,抽屜裏的藥材都裝的很滿。
大多都認識,隻有些妖族特産的不熟悉。
最裏面還有個書架,全是醫書。
随意翻了翻,妖族文字與人族文字的都有。
裏裏外外仔打量了一遍,見沒什麽問題,跟着七夏收拾了起來。
一直忙到傍晚,藥田前的小路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易年擡眼望去,隻見龍柳柳提着一個食盒走了過來。
三人圍桌而坐,邊吃邊聊。
期間龍柳柳把能想到的所有需要注意的事項都與易年交代了一番,又給了易年一塊兒令牌。
說有這令牌在手,門口守衛便不會阻攔,城主府随意進出。
月上中天之時,龍柳柳起身,看向易年,開口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
易年立馬起身去送。
二人來到門口,龍柳柳看了眼七夏。
七夏立馬會意,轉身回了屋。
龍柳柳指了指藥田上的小路,開口道:
“走走,消化消化…”
易年看得出龍柳柳有話要說,點點頭,開口道:
“龍大哥,請…”
果然,來到小路中間時候,龍柳柳停了下來。
看向易年,開口道:
“鍾老弟,别怪大哥啰嗦…”
易年笑了笑,開口道:
“哪裏會兒,旁人想讓龍大哥唠叨都沒這個機會呢…”
龍柳柳也笑了笑,開口道:
“城主府不比别的地方,水深的很,老弟你記住,少說少做,少聽少看,隻管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兒,不關自己的事兒别出頭,得名得利比什麽都強,有事兒的話就找我,我住的地方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