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拳拳到肉,你給我一拳,我絕對不還你一掌,你踢我一腳,我絕對不讓你後退占了這個便宜。
拳頭落在身上的聲音砰砰作響,甚至有幾次都蓋過了雨聲。
可打着打着,衆人忽然發現眼下這蒙掣最爲擅長的戰鬥方式,吃虧的竟然還是他。
因爲每當蒙掣的拳頭落在易年身上的時候,易年身上總會泛起了一圈神秘的漣漪,就像是平靜湖面上被投入石子後蕩起的層層波紋一般。
然後漣漪便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擴散開來,不停地化解着蒙掣拳頭上的力量。
蒙掣開始還沒注意,可打着打着,這慢慢積累起來的優勢便開始顯現。
而離着易年最近的蒙掣知道,自己确實打在了易年身上,不是打在了護體法寶之上。
當發現這個情況之後,蒙掣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這小子不是人!
遠程攻擊有那能一箭射穿龍千山的功法,近距離戰鬥有那無堅不摧的藍色長劍,拳腳比拼還有無與倫比的力量和眼下這驚人的防禦。
當有的一切再加上歸墟巅峰的修爲,此時的易年已經成了蒙掣眼前的一座大山。
這種人,怎麽打敗他?
蒙掣震驚,後面觀戰的衆人同樣震驚。
柳長生往龍千山身旁靠了靠,開口道:
“這小子修煉的是什麽功法?”
龍千山正盯着場上的二人,頭也沒回道:
“不知道…”
“不知道?”
柳長生驚訝道。
聽見柳長生的驚訝,龍千山轉頭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
“我沒與他交過手...”
在龍千山看來,之前那一箭隻能算是偷襲,不算真正的交手。
柳長生聽見,驚訝更甚。
“可你的手…”
這話如同一把鹽一般直接撒在了龍千山的傷口。
龍千山自然明白柳長生的意思,眉頭一皺,開口道:
“傷我的人不是他…”
“不是他?”
柳長生說着,目光落在了一直站在不遠處觀戰的那道清冷身影之上。
“她?”
龍千山雖然不願意承認,因爲這事兒很丢人。
可猶豫了下,還是點了點頭,開口道:
“她的實力絕對不在這小子之下,甚至更強…”
“更強?”
一直聽着二人對話的羽化遺驚呼道。
龍千山再次點頭,開口道:
“那小子手裏的藍色長劍是神兵,那女子手裏的紅色短劍也是神兵…”
如果不是神兵在手,七夏就算境界再高,也不可能一劍差點兒擊殺龍千山。
“神兵什麽時候這麽不值錢了,人手一把?”
羽化遺言語中驚訝十足。
其實羽化遺不知道的是,如果易年與七夏把家底亮出來,那才叫真正的不值錢。
龍骨箫,沉星,九幽玄天,全是神兵。
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易年與七夏也不可能攪得城主府亂成一鍋粥。
幾人說着話的功夫,場上局勢已經徹底偏向了易年。
伴随着激烈戰鬥的持續推進,蒙掣那原本堅毅的面龐逐漸顯露出一絲痛苦之色。
嘴角緩緩地溢出了一縷縷鮮紅的血液,應該是被易年的強大力量所震傷。
而與此同時,他身上原本就存在的傷口數量也開始不斷增加,新添的傷痕縱橫交錯,猶如一張密密麻麻的血網覆蓋在了他的身軀之上。
這些傷口隻有少數是規則形狀,剩下的都是皮肉錯開。
這種傷勢的形成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些傷口是被拳頭生生打出來的。
每一道傷口都像是猙獰印記,開始不停地侵蝕着蒙掣體力和意志。
外傷内傷皆有!
而反觀易年,除了面色有些潮紅之外,沒有半點兒傷口出現。
這場面,就和大人打孩童沒什麽區别。
隻不過身材瘦小的易年是大人,壯碩無比的蒙掣成了孩童。
柳長生瞧見場上局勢,深吸口氣,開口道:
“蒙掣要輸了…”
其實已經輸了,因爲按照這麽打下去,最後的結果一定是蒙掣被活生生打死。
看着傷痕累累的蒙掣,幾位族長腦海中同時升起了一個念頭。
如果是自己對上這個少年,自己能不能勝?
思索的時間很短,瞬間便有了答案。
不能…
能布下阻礙妖族大軍前進的毒障,易年的用毒之術不見得會比柳長生弱。
也就說,用毒對他不一定好用。
而縱橫在林中的劍意完全克制行蹤詭秘以偷襲爲主的鬼族族長鬼面。
現在顯露出的強悍防禦也克制以速度爲主的羽化遺,而且他還有一手神乎其技的箭法,拉開距離羽化遺就是個活靶子,哪怕速度再快。
當有了答案之後,幾人也暗中慶幸,因爲今天不是一對一。
蒙掣已經徹底打上頭了,根本不在意身上傷勢,不停朝着易年攻去,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
易年也樂的如此,如果他身後的衆人不插手,自己與蒙掣打到過年都行。
可就在準備繼續陪蒙掣玩玩的時候,一聲不屬于雨夜的聲響傳入了耳中。
聲響來自身後。
而自己身後,正是化龍池。
當聽見這聲響之後,易年瞳孔一縮,手在腰間一抹,指尖出現了些許白色粉末。
腳下疾如風升起,躲開蒙掣攻擊的同時手在他傷口上一抹,随即全力一掌擊退蒙掣,立馬轉頭看去。
就在目光落在化龍池上的時候,隻見原本平靜的化龍池此刻突然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池水像是被煮沸了一樣劇烈翻滾着,不斷冒出一個個巨大的氣泡。
那咕嘟咕嘟的聲響震耳欲聾,仿佛池中隐藏着一頭兇猛巨獸正欲破池而出。
幾個呼吸過後,沸騰愈發激烈,整個池子都被籠罩在了一層白茫茫的水霧之中,讓人難以看清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
而就在這時,透過那朦胧的水霧,可以隐約看到池水中似乎有一個黑影正在緩緩遊動。
它身形龐大,攪動得池水更加洶湧澎湃,好似随時都會破水而出!
當瞧見那黑影之後,易年手一抓,插在石頭裏面的龍鱗化成一道流光,瞬間飛回了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