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皆是一身白衣。
老者雙眸深邃,身上散發出一股平和而又甯靜的氣息。
這種氣息既不張揚也不淩厲,卻有着一種無形的力量感。
男子身形修長挺拔,面龐猶如精雕細琢而成,劍眉星目,甚是英俊。
二人衣着雖然樸素,但那氣質一看就不是尋常人。
瞧見走來的二人,王大哥立馬起了身,帶着幾分歉意,開口道:
“不好意思啊,認錯人了,以爲是同村兒的呢…”
老者微微一笑,開口道:
“沒事兒沒事兒,小後生客氣了…”
王大哥雖然年紀不小,但被老者叫一聲小後生也不虧。
見二人沒有因爲自己的态度動怒,心下稍稍松了口氣。
抱拳行禮,開口道:
“那就不打擾二位了…”
說着,提起鋤頭便朝着村裏走去。
老者見王大哥要走,開口道:
“小後生且慢…”
王大哥聽見,停下腳步,開口道:
“老先生有事兒?”
老者點點頭,開口道:
“對,敢問小後生可是小王莊人?”
王大哥點點頭,開口道:
“對…”
老者一聽,上前兩步,開口道:
“那正好,老朽想與你打聽點事兒,不知方不方便?”
王大哥點點頭,開口道:
“您說…”
老者指了指周圍,開口道:
“聽說前段時間這裏鬧鬼了,是吧?”
王大哥聽見,點了點頭。
“對…”
“能與我說說嗎?”
王大哥想了想,開口道:
“您問這個做什麽?”
老者微微一笑,開口道:
“我這人沒什麽愛好,就喜歡聽些稀奇古怪的事兒…”
還有這愛好…
王大哥心底暗道一句。
不過這鬧鬼的事兒不是什麽秘密,加上農村人也熱情,便沒想着藏着掖着,給老者講了起來。
講是講,但沒把易年和七夏說出來。
不抱壞心思,但防人心思還是有的。
一炷香後,除了易年與七夏的身份之外,把自己知道的鬧鬼一事講了一遍。
老者聽完,抱拳行禮,開口道:
“有勞小後生了…”
說着,用眼神示意了下旁邊的英俊男子。
男子瞧見,懷裏一摸,拿出幾個銅闆,遞給了王大哥。
點點頭,開口道:
“辛苦…”
看着手裏的銅闆,王大哥心下暗道:
這出手也太小氣了吧…
确實,以二人的氣質來看,拿幾個銅闆還真有些小氣。
不過臉上可不敢表現出來。
反正白得的,多多少少也就那樣。
謝過老者,開口道:
“老先生還有事兒沒,沒有的話我就走了啊…”
老者略微躬身,開口道:
“請便…”
見二人沒事,王大哥也沒多留,轉身便朝着村裏走去。
見王大哥走遠,老者看了眼男子,開口道:
“下次多給點兒…”
男子臉上升起一絲尴尬神色,開口道:
“是,化爺…”
這二人,正是從晉陽出來尋找血海的元化與元自成。
不過由于晉陽的位置與易年給的地圖的關系,二人并沒有第一時間來這裏,而是就近開始了尋找。
可找了一路,卻沒有發現一處血海。
越找,二人的心思便越沉。
因爲不是真的沒有發現,而是原本應該存在血海的地方,血海已經幹涸了。
發生這種情況隻有兩個可能。
第一,血海因爲時間的關系自行幹了。
第二,血海已經被吸收了。
而吸收它們的東西,很可能就是易年發現的相柳骸骨。
可在各處血海附近找了很久,卻連另外的骸骨的影子都沒瞧見。
尋找無望,二人想起了這裏。
這裏的骸骨被易年帶走了,所以血海很可能還會存在。
瞧見元自成的尴尬神色,元化也沒多說什麽,四周看了看,在看見莊稼的樣子之後,輕輕歎了口氣。
元自成也看向了田間,開口道:
“化爺,這莊稼的長勢和血海有關系嗎?”
元化點點頭,開口道:
“應該有,雖然血海蘊含的能量足夠複活大妖,但在吸收過程中吸取地脈精華是不可避免的情況…”
元自成聽見,臉上起了一絲疑惑,開口道:
“可是這裏不是已經沒有骸骨了嗎?”
元化嘴角起了一絲無奈笑意,開口道:
“你知道,我知道,血海可不知道…”
元自成一聽,也是這麽個理兒。
指了指莊稼,開口道:
“那這莊稼還能長出來嗎?”
元化搖了搖頭,開口道:
“不知道…”
說着,頓了下,歎了口氣,繼續道:
“如果真有人想要複活相柳,就算這莊稼長出來也沒幾個人能吃了…”
聽見元化的話,元自成的臉色沉了下去。
如果相柳真的複活了,一定會死很多人。
而從二人目前發現的情況來看,事情正朝着最壞的方向發展。
元化拍了拍元自成的肩膀,開口道:
“走吧,如果這裏再沒有發現就去中州南部三州,如果孫女婿說的沒錯,那亂的可就不止東遠州一處了…”
“是,化爺…”
元自成回着,跟着元化朝着南方走去。
來到易年追着行屍的樹林前,元化看着長勢明顯比田間莊稼好上很多的野草,開口道:
“小心些,把給你的丹藥先吃下,以防萬一…”
元自成點點頭,從懷中掏出一顆丹藥扔進了嘴裏。
吸收之後,二人朝着山中走去。
一路探尋,再按照易年當時描述的場景,很快便來到了易年收服樹妖的山谷。
山谷四周皆是一片郁郁蔥蔥、綠意盎然之景,與外面的頹敗樣子截然不同。
然而,令人感到詫異的是,在這繁茂景象的正中央位置,卻有一處約莫三丈見方的區域竟然寸草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