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骨橋前太過雜亂,很多話白笙箫與莫道晚沒法和木葉說。
所以鍾萬爻出手擊退異人一族和姜家後人的事情從封印中回來的人并不知道,包括木葉在内。
白笙箫和莫道晚不提,易年便也沒提。
不過師父的傳音到了,便沒什麽好顧忌的。
别人的聲音易年可能聽不出,但師父的聲音不會聽錯。
而且能如此遠距離傳音讓自己聽見的人,整個聖山之上估計也隻有師父和莫道晚了。
真武強者的神通,沒法用常理揣測。
聽見易年說鍾萬爻找他,木葉立馬起了身。
“我現在就去…”
說着,轉身便朝着外面走去。
可剛到露台之上卻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易年,開口道:
“師弟不去?”
易年搖了搖頭,開口道:
“師父沒說,師兄您先去,不用管我…”
兩師徒間沒有那麽多規矩,在青山的時候,師父的房間易年說進就進,東西說拿就拿。
不過現在不同,師父找木葉一定有事要說,如果想讓自己聽的話,會很直接的讓自己過去,不會隻說一句‘讓他過來’。
木葉聽見,點點頭,開口道:
“好…”
嘴上說着,但腳下卻沒動。
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似是有話要說。
易年瞧見,笑了笑,開口道:
“木師兄有事盡管吩咐,我這幾天不會離開聖山…”
雖然着急去尋七夏周晚等人,但聖山遭此大劫,師父又在這裏,此時離開明顯不适。
差,也不差這幾天。
木葉聽見,輕輕歎了口氣,開口道:
“幫爲兄看住兩個人…”
易年點頭,開口道:
“知道了,師兄放心…”
見易年毫不猶豫答應,木葉眼中驚訝盡顯。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易年苦笑了下,開口道:
“吃了那麽多虧,總要長點兒心眼兒…”
木葉聽見,也笑了笑,感慨道:
“是啊,年輕人總是要成長的,不像我們這些老家夥隻會守舊…”
說着,朝着易年拱手行禮,繼續道:
“那就有勞師弟了…”
易年抱拳回禮,木葉腳下一點,順着峭壁上了崖頂。
閣樓中,隻剩下了易年與石家姐妹。
易年扯開衣服看了看,胸前的貫穿傷已經已經愈合的差不多了。
青光還在不停修複,用不了太久便能好起來。
緩緩來到露台上,坐在窗口,目光落在了石羽身上。
“過來…”
石羽聽見,朝着易年走了過去。
“伸手…”
石羽照做。
易年伸手握住石羽的手腕,青光鑽了進去。
之前在止戈台上沒時間檢查的太仔細,此時這裏安靜,打算好好看看。
不過随着青光的探查,易年的眉心逐漸皺起。
石羽體内的情況和之前差不多,除了元力有些異常,與常人區别不大。
可沒區别,卻不正常,才最麻煩。
松開手,點在了石羽的眉心之上。
半晌後,收回了手。
歎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開口道:
“坐吧…”
石羽聽話,坐了下去。
石盼緊緊跟着,沒發出任何聲響。
瞧見椅子上隻有二人,易年忽然意識到大事不妙。
櫻木呢?
難不成石羽與石盼動手之時把她扔了?
那跟着木葉來的時候,石羽有沒有帶着她。
眼下,易年已經記不清了。
她是異人一族,乃是聖山的大敵。
眼下手無縛雞之力,如果哪個弟子或是長老被仇恨沖昏頭腦,很可能做出不理智的行爲。
櫻木可恨,但活着的她比死的價值更大,無論是交易、威脅還是打探消息。
正想着的時候,頭頂忽然傳來一聲呻吟。
擡眼望去,隻見上方一條鎖鏈之上,正挂着一個人。
一身綠衣,正是半天沒瞧見的櫻木王。
此時正悠悠轉醒,滿臉驚恐的看着下方的滔滔離江。
如果掉下去,絕對會被沖進東方的無盡大海之中。
看着挂在上面的櫻木王,易年一時間也不知道是隻剩本能的石羽把她挂在上面的還是自己走後白笙箫把她弄過來的。
不過不管哪個原因,此時櫻木的性命無礙。
随手一抓,櫻木從鐵鏈上跌落,被易年的掌風托着,落在了露台上。
剛剛醒來便瞧見坐在窗口的易年,又想起之前的‘污言穢語’,櫻木王頓時大怒,也不管修爲在不在身,張牙舞爪的便朝着易年沖了過去。
可還沒等易年動作,旁邊的石羽手中鴛鴦钺一亮,身上氣息陡然爆發,瞬間便朝着櫻木沖了過去。
手無縛雞之力的櫻木王面對殺意騰騰的石羽,根本沒有半點兒勝算。
隻要鴛鴦钺劃過,這小命絕對保不住。
面對那山嶽般的威壓,櫻木王直接被困在了原地。
瞧見石羽沖過去,易年立馬開口道:
“别動!”
聽見易年的聲音,原本殺機盡顯的石羽瞬間停下。
看着停下的石羽,易年眼中滿是疑惑。
在止戈台上時,自己說什麽石羽便做什麽,似乎隻能聽命令,不能自己判斷。
可在谷長青對自己出手的時候,石羽卻自行出手了,根本沒聽見自己的命令。
而眼下,是第二次。
瞧見這情況,易年對治好石羽的信心憑空增加了幾分。
石羽現在雖然不會說話也不記得自己是誰,但很可能潛意識裏還是認識自己的,或者說認得自己的氣息。
隻要有意識存在,就有治好的可能。
或許,這是目前爲止唯一的好消息了。
揮了揮手,開口道:
“回來…”
石羽聽見,坐回了椅子。
易年朝着櫻木王看去,開口道:
“你殺不了我…”
聽易年這麽一說,櫻木王開口喝道:
“你無恥!”
“沒你們無恥…”
“你卑鄙!”
“沒你們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