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易年盛氣淩人的話,卓回風上前一步,開口道:
“這救字從何談起?”
一句話,便表明了卓回風的态度。
不是俘虜,何談救字。
聖山,從來就沒有俘虜一說。
哪怕谷長青真的死在易年手中,那他也是聖山的英雄。
隻一句話,便把先前被易年壓下去的氣勢瞬間提了起來。
有時候,一句話真的能改變局勢。
對于整日處理外務的卓回風,化解易年給聖山弟子們造成的壓制再簡單不過。
易年聽着,笑了笑,開口道:
“卓殿主所言極是…”
說着,看都沒看谷長青一眼,像是踢垃圾一般,一腳把谷長青踢進了路邊的草叢。
瞧見這一幕,方才沖出來的幾個弟子勃然大怒。
眼下歸墟強者已經到來,等下聚來的人也會越來越多。
此時再對易年,底氣自然十足。
本想借着卓回風與關天海的到來直接對易年出手,但被踢進草叢的谷長青一聲慘叫傳來,生生止住了幾人的腳步。
猶豫了下,瞬間鑽進草叢中尋師父去了。
易年也沒理會幾人,提着龍鱗走向卓回風,一邊走一邊開口道:
“不過見到卓殿主,我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前幾天在封印中你們兩個一人給了我一劍…”
說着,在距離卓回風與關天海一丈之處停了下來,臉上笑容消失,開口道:
“這賬還沒算呢,現在,道歉!”
道歉兩個字出口,氣息瞬間升騰。
“易年!”
易年話音剛落,與劍十一等人站在一起的風悠悠與卓越同時開口。
二人應該是沒想到易年的目标會轉移的這麽快,但可能還是讓他們喊出了易年的名字。
眼下,小師叔的稱呼又消失了。
對比易年而言,師父與父親的地位顯然更高。
人之常情。
所以易年對這稱呼的改變沒有意外,但也根本沒理二人。
平和中透着冷漠的目光落在二人身上,似乎在等着二人的回答。
就在這時,一向穩重的木凡上前開口道:
“小師叔,那天事出有因,真不能怪卓師叔與關師叔…”
“真的,小師叔,我也能作證…”
藍如水也在同時開口。
聽見木凡與藍如水解釋,易年卻沒有任何反應,依舊盯着卓回風與關天海。
卓回風也正盯着易年,見易年不回木凡的話,臉上忽然起了一絲笑意,開口道:
“那你說說,這歉如何道?”
易年掃了眼被徒弟扶出來的谷長青,伸手一指,開口道:
“和他一樣,跪下,然後說對不起…”
“你妄想!”
還沒等卓回風和關天海開口,卓越和風悠悠瞬間暴怒。
身上氣息陡然升起,眼看着也要出手。
不過他們隻是要出手,而易年,已經出手了。
就在二人開口之時,易年雙手一抓,千機引與定魂鎖同時落在二人身上。
沒等卓回風和關天海反應過來,已經将二人抓到了自己身前。
冰冷目光從二人臉上掃過,開口道:
“妄想?你們知道那兩劍多重嗎,如果不是當時運氣好沒傷到要害,我早就死在他們手上了…”
對于這話,沒人能夠反駁。
關天海與卓回風何等人也,那可是實打實的強者。
他們二人同時出手偷襲,被攻擊的人能活下來真的是運氣好。
盯着憤怒無比的卓越,繼續道:
“你們覺得不妥,那是不是我也給你們兩個一人一劍,然後輕飄飄的說一句對不起?活不活的下來看你們的運氣?”
說着,神色一緊,眯着眼睛瞪着二人,忽然開口喝道:
“回答我,可不可以!”
這一聲怒喝起的毫無征兆,其中蘊含的憤怒所有人都感覺得到。
當聽見這聲音之後,在場衆人,包括劍十一在内,所有人都覺得易年瘋了。
前一刻還在把酒言歡,下一刻卻絲毫不講情面,似乎完全不認得二人一般。
衆人覺得易年瘋了,而近在咫尺的二人的感覺更加強烈。
那瘦弱身子中不停散發的幾乎控制不住的殺意不停在自己身邊遊走,二人隻覺着死亡離自己好近。
神識險些被這一聲怒喝震散,隻覺着腦子一暈,針紮般的疼痛瞬間傳來。
看了眼滿臉痛苦的二人,易年的目光從二人中間穿過,落在了氣息已經升騰的關天海與卓回風身上。
臉上憤怒消失,嘴角微笑再起。
“想救他們?”
廢話!
那是關門弟子與親兒子,他們二人怎麽可能見死不救。
可想從易年手裏把他們兩個救下來,太難。
忍住出手的欲望,卓回風深吸口氣,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開口道:
“不關他們兩個的事兒,放了他們…”
“他們兩個若是有什麽閃失,你一定走不出聖山…”
一向不怎麽言語關天海此時也沒了平日裏的沉悶,開口威脅起了易年。
易年聽見,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
“你們覺得我會怕威脅?”
當初敢隻身闖聖山,眼下敢因爲幾句話把谷長青打個半死不活,沒人覺得易年會怕威脅。
所以在聽見這話之後,衆人的心瞬間懸了起來。
說着,抓着二人的手力氣又增,冷聲道:
“現在,給我一個回答,是選擇徒弟與兒子死,還是道歉?”
這回,威脅的立場瞬間轉變。
聽着易年的威脅,關天海與卓回風同時一滞。
如果跪了,丢的便不止是二人的臉,而是整個聖山的臉。
可不跪,以易年的手段,說不定真的會殺了二人。
一邊是聖山的尊嚴,一邊是至親的性命。
這種時候,沒人敢輕易做決定。
不過就在易年馬上将二人逼上絕境之時,風悠悠與卓越忽然對視一眼,然後體内元力在神識的指引之下竟然開始沖擊經脈。
隻要眼光正常,都知道他們二人要做什麽。
他們,要自盡!
作爲年輕一輩的優秀弟子,二人怎麽可能不明白眼下的局勢。